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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憂領命而去,白檀見周圍無人,快步來到假山隱蔽處,將藏身暗處的影衛喚了出來,問道:「姜琸與阮青松如何了?」
影衛言簡意賅:「如膠似漆。」
白檀冷笑:「我最討厭別人婚內出軌了,想那太子妃閔氏剛出月子,就遇到這樣的事,也真是可憐。不過,素聞鎮國將軍閔行肅家風強硬,其子女大多也都如此,當不可以常情度之。況且,聽聞太子妃幼年曾隨父兄上過戰場,是巾幗英雄,不該被如此欺瞞。長痛不如短痛,找個時機,把事情透漏給她吧。」
還未出十月,蜀地突然傳來一道八百里加急的摺子,徹底打破京洛歌舞昇平的繁榮假象。
叛臣平西王餘孽姜戎勾結殘黨,起兵造反,已經接連攻破平州、青州兩地,眼下正逐步逼近黃河上流的甘州,寧州,劍指西州。
敵軍來勢洶洶,姜國士族措手不及,竟引得人人自危。
倘若連西州也淪陷的話,京洛怕也岌岌可危。
朝堂上霎時一片愁雲慘霧,真箇是山雨欲來風滿樓。
思來想去,姜琸打算請鎮國將軍閔行肅出征,命其領兵二十萬,討伐叛賊。
一來,姜琸對閔行肅比其他人多了幾分信任,雖然關係不甚親厚,到底是他岳父。二來,閔行肅驍勇善戰,年輕時是有名的常勝將軍,如今即便上了些年紀,也依舊寶刀未老,派他去,成算也大些。
閔行肅行伍出身,雷厲風行,很快便率領二十萬士兵遠赴甘寧,誓死與叛軍一決高下。
姜琸自覺了了件心事,頓感輕鬆不少。這晚,又派人往白府給阮青松遞了信兒,兩人約定在一處私宅相會。
見姜琸滿面紅光,心情愉悅,阮青松有意試探,倚在他懷中輕聲道:「殿下總領朝綱,前幾日為國事操勞不已,人都清減了。不說草民看著心疼,就連家父也日夜憂心,殿下若是再有煩心事,盡可以找家父,他旁的沒有,為您進忠的心卻日月可鑑。」
阮樂正被罷免了官職,如今賦閒在家,可不日夜憂心嗎?
姜琸很受用,低頭將他舉至唇畔的一杯「芙蓉泣露」飲盡,笑道:「莫急,你父親的事孤心中有數,避過這一陣,待大事成,孤用他的地方多著呢。」
阮青松連忙擠出一抹感激涕零的笑容,「家父必定為殿下鞠躬盡瘁,效犬馬之勞,懇請殿下施以援手。」
「呵,孤此刻卻想要你效勞呢……」姜琸湊近阮青松脖頸,俯首,語氣含混不清地說道。
兩人糾纏在一起,房間內隱隱傳來一陣似有若無的奇怪聲音,陌生而又熟悉。
太子妃閔依蘭一身黑袍,悄然無聲地站在窗下,高大臃腫的身軀被暗夜扭曲成怪誕的剪影,唯有眼尾偶然划過一抹晶瑩,卻又瞬間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