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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下想來,白檀深覺自己疏忽大意,宇文宣沙場激戰多年,殺過的人只怕比他吃過的蘿蔔都多,萬一事情敗露,還不手起刀落,直接殺人滅口?
白檀嘆了口氣道:「這才叫知人知面不知心呢。」
「你明白就好。」司承硯心裡又給宇文宣狠狠記上一筆,面上卻仍是溫潤如玉,端方儒雅的模樣,將少年擁進懷裡,低聲蠱惑道:「你要記得,這世上唯有我會全心全意地對你。」
白檀依偎在司承硯寬厚溫暖的胸膛處,聞言微微一怔,仰著小腦袋,無辜地說道:「那什麼,雖然很感動,但我還是想說,你好像忘記把我爹爹和阿麼算進去了。」
司承硯:「……」
唉,小心肝他好像沒什麼情|趣呢。
司承硯心塞。
一國之君的大婚典禮,自然不能太過寒酸,再加上司承硯有心隆重大辦,除了按照禮制,動用國庫里的銀錢外,還拿出了許多並未登記造冊的私人珍藏,忙忙碌碌地過了一個月,一切才準備妥當。
這期間,白檀曾在宮中多次「偶遇」宇文宣,當然,其中究竟有多少人為因素,那就不得而知了。
宮裡人多眼雜,兩人當時只是遙遙相望,宇文宣折腰行禮,神態晦澀,像是竭力壓抑著什麼,口中恭敬地喚他:「君後。」
這個時候,白檀真是無比慶幸自己做過影帝,並且點亮了一秒鐘入戲技能,他紅著眼睛,一副欲哭不哭的模樣,實在讓人浮想聯翩。
兩人相對無言,眼神克制又隱忍。
有人出言提醒道:「君後,陛下還等著您呢。」
宇文宣猛然攥緊拳頭,用力到關節咔嚓作響,青筋畢露。
白檀滿臉掙扎無奈,似是不忍再看,低垂眼瞼,烏髮潑墨般傾瀉而下,軟軟地覆在玉白的脖頸處,陽光下,那肌膚細膩瑩潤,讓人移不開眼睛。
菱唇輕輕蠕動,顧忌到周圍眾人,白檀欲言又止,終究只能在幾名充作宮侍的稚齡哥兒簇擁下,依依不捨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