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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檀跟同學們打過招呼,簡單聊了幾句,趁大家不注意,好不容易逮到空子,溜到偏僻無人的角落,不動聲色地往嘴裡塞了個小小的抹茶蛋糕。
「唔,好好次……」
甜而不膩,口味清新,白檀頓時驚為天人。
「白檀。」顧謹城走了過來。
白檀一個激靈,連忙站直身子。
顧謹城見他背對自己,不轉身也不說話,便往牆上看了一眼,自以為心中瞭然,指著牆上的畫說:「這是顧深有一次參加拍賣會,高價買回來的,據說出自一個不出名的小畫家之手,很難看是吧?大家都說像顧深這麼精明的人,竟然也有失手的時候,簡直是不可思議。」
顧謹城說到最後,不屑地嘟嚕了一句:「也不知道他抽什麼風。」
白檀原本正認真咀嚼著嘴裡最後一點蛋糕,聞言不禁順勢望去,只見到一副被精心裝裱的油畫,繪畫者手法確實平淡無奇,構思卻匠心獨具,畫面正中央一株遮天蓋地,鬱鬱蔥蔥的千年古檀木,滿目清爽綠意,唯有右下角生長著一株白牡丹,霜雪般的花瓣宛如冰雕玉塑,俏生生地臨風綻放。
白檀失神:「這花……」
顧謹城:「怎麼?」
「喂喂,都過來喝酒啊,白檀,還有顧哥,快點啊!」
白檀抿了抿唇:「沒什麼,咱們過去吧。」
第一次月考結束正趕上十一黃金周,學校放了一個星期的假,第二天不用早起,大家玩起來都有恃無恐,反正顧家有的是客房,至於他們父母,一聽說自家兒子女兒在顧家做客,沒有不上趕著把人送過來的,畢竟跟顧家未來繼承人打好關係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好事,要不是門衛不放行,他們都想親自上陣好嘛。
這天晚上,顧家西側廳喧鬧了許久,直到後半夜才漸漸安靜下去,差不多所有人都醉了,東倒西歪地睡倒一片,後來又被傭人盡職盡責地一個一個送到客房安頓下來。
夜幕之中,一輛低調的黑色汽車快速駛過,無聲無息地靠近顧宅。
白檀喝了不少酒水,躺在柔軟寬大陌生的床鋪上沒多久就被尿憋醒了,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就往外走,連鞋都沒穿。
走廊幽深而昏暗,四周靜悄悄的落針可聞,白檀不知道開關在哪裡,昏昏欲睡的大腦也幾乎停止運行,只是憑著本能,單手扶牆往外走,嘴裡面還念念有詞。
值班的門衛看到顧深的座駕,驚地張大了嘴巴,連忙跑出來迎接:「先生,您,您回來了?我去喊趙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