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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臣都以為這次行刺有驚無險,司承硯也是一般想法,除了將負責京畿守衛的一干官員,並夜宴當晚輪值的羽林衛申飭了幾句外,並未大動干戈地懲治眾人。
然而,任誰都料想不到,那綠衣宮侍之所以輕易暴露自己,繼而導致行刺失敗,成為羽林衛刀下亡魂,是因為幕後之人從一開始就沒將寶壓在綠衣宮侍身上,而是另有謀劃。簡而言之,綠衣宮侍不過是引開眾人視線的幌子而已,開局之初就被人視作了棄子,真正的危機藏在司承硯喝下的一杯杯瓊漿玉液當中,那裡面被人偷偷添加了一味叫做「醉生夢死」的□□。
這種□□所用配料極為珍稀,世所罕見,製成後無色無味,銀針也難以甄辯,且只需寥寥幾滴,不出半年便可讓中毒之人性情大變,神智癲狂,更甚至嗜殺成性,六親不認,十分詭異霸道。
因白檀事先知道劇情走向,特意讓周雨等人嚴格把守廚房重地,自己也充分利用對香料藥材的熟知記憶,將司承硯入口飲食一一檢測,提心弔膽地防備著,所以司承硯並未出現中毒徵兆。
孰料,白檀作為蝴蝶翅膀,竟在不知不覺中改變了宇文宣和司承禮等人原定計劃。見張果兒在長生殿待了幾個月,仍然尋不到機會,難以得手,司承禮等人乾脆轉而與北夷皇子耶律雄奇勾結,雙方一拍即合,狼狽為奸。
司承禮為人陰鬱偏激,急功近利,一直不耐煩宇文宣的謹小慎微,想要殺掉司承硯取而代之,所以不惜向耶律雄奇許以重金,並立下誓言,承諾等到自己登基之後,必定派出大量精兵強將,助對方成為北夷單于,剷除幾位爭權奪勢的兄弟。
粉衣哥兒被宇文宣和司承禮洗腦多年,堅定不移地將兩人視作九天之上的神明,而司承硯和白檀自然是那殘暴不仁禍國殃民的昏君奸後,人人得而誅之,因此並未意識到自己做法有哪裡不對,被人推搡著跪倒在地上後,仍滿臉憤恨和瘋狂,嘶聲痛罵道:「呸,一對狗男男,活該受千刀萬剮,我要替天行道……」
因這刺客出言不遜,司承硯早就心生不悅,又聽他攀扯上白檀,表情頓時陰沉得能擰出水來,抿著毫無血色的蒼白薄唇道:「拖出去,斬了。」
羽林衛依言行事,無視粉衣哥兒的掙扎咒罵,動作強勢地將人拖到無人處,乾脆利落地揮刀斬下頭顱,隨手撿來一個宮侍們上菜時所用的托盤,端到司承硯面前。
白檀只聽到一聲慘叫,再抬頭時就見到粉衣哥兒怒目圓睜,死不瞑目的恐怖模樣,攥著司承硯衣角的手不覺又收緊了幾分,竭力保持平靜。
權利傾軋,明爭暗鬥,至高無上的帝位自古以來就由鮮血澆築而成,司承硯這般做法實在無可厚非,白檀不會選擇此時發揮自己多餘的同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