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頁(2/2)
太后簡氏多年來養尊處優, 窮盡天下奇珍異寶, 精心保養自身,雖年近不惑,卻依舊光彩照人,皮膚嬌嫩白皙,眉眼經過一番細細描畫, 其清秀端莊之處,比雙十年華的哥兒也不遑多讓。
平心而論,簡氏的容貌不過中人之姿,正當盛年時, 被君後趙氏狠狠壓了一頭, 聖寵平平,幸好還有幾分小聰明,仗著貌似溫柔通透的性子, 狠辣獨到的手段, 在後宮掙得一席之位。
想當初白檀剛嫁給司承硯, 與太后簡氏第一次正式會面時, 就明白這人恐怕並非什麼省油的燈,並暗暗提高警惕。不過,話說回來,簡氏能從地位卑賤的普通小侍,一路逆襲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后,若說他胸無城府,溫和良善,才真真是笑話呢。
只是,簡氏作為人生贏家,到底也不能事事盡善盡美,因太過妒恨趙氏,硬生生地將親生兒子從自己懷裡推了出去,等到司承硯榮登帝位,成為九五至尊,一切都已遲了。
隔閡已經產生,又豈是一朝一夕能彌補的?
簡氏享受過大權在握,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生活,難免貪戀權勢,起初還心懷奢望,想讓司承硯念著血脈親情,趁對方年幼無知,准許他垂簾聽政。
誰知司承硯不但斷然拒絕,還藉機剷除了簡氏埋下的耳目,處處外人似的防備著自己親生阿麼。
簡氏感嘆了句人心隔肚皮,轉而把所有希望都寄託司承禮身上,若是小兒子能上位,自己哪裡還用像現在這般謹小慎微?
正暗自謀劃間,宮侍撩起帘子,靜悄悄地走進來,細聲細氣地回稟道:「太后,君後殿下求見。」
「他來做什麼?」簡氏細長柳眉挑起,不耐煩地說道:「就說哀家尚在病中,不便見人,打發他回去。」
宮侍小心翼翼地覷了眼簡氏的臉色,語氣躊躇道:「可是殿下身後跟了不少侍衛和公公,浩浩蕩蕩足有二三十人,且都是經常在御前伺候的,太后您若是執意不見,怕是陛下那邊……」
簡氏眼神一厲,刀子般直直戳過去,宮侍渾身一哆嗦,訥訥不敢言。
這些下賤胚子也敢狗眼看人低嗎?簡氏不悅地冷哼出聲,但冷靜下來一想,此話卻也不無道理,司承硯再如何不討他喜歡,身份到底擺在那裡,且兩人如今關係僵冷,勢同水火,傳出去也不是什麼好話,說不定還會影響承禮施展大計。
簡氏將前因後果認真思量了一遍,不情不願地對宮侍道:「罷了,讓他進來吧。」
片刻後,一襲雪白狐裘,通體貴氣,容色傾城的少年緩步進來,溫言道:「陛下忙於朝政,總理萬機,連日以來宵衣旰食,未嘗得閒,兒臣替他來探望太后。天氣濕冷,寒意逼人,還望太后保重自身,以天下蒼生為念,莫要與陛下置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