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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一個月之前,五柳街上那原本生意慘澹的「滿堂醉」,被人以極低的價格盤了去,然後閉門謝客了一段時間,隔絕一切窺視的目光,只偶爾會有拿著工具,身穿短打的粗壯漢子進進出出,間或傳出敲敲打打的刺耳聲響,一番修繕之後,在本月擇了個黃道吉日,放鞭炮開張。
初始,有人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呼朋引伴,三三兩兩地往芙蓉酒樓而去,結果被人家客客氣氣地請了出來——芙蓉酒樓的掌柜說了,人家只接待哥兒,漢子一律止步。
「只接待哥兒?」那為首之人姓簡,乃當朝太后簡氏同族晚輩,因地位尊貴,自小錦衣玉食,嬌生慣養,性情囂張跋扈,之所以臨時起意,決定來這默默無聞的芙蓉酒樓,不過是圖個鮮兒,驀然被人拒絕,自覺當著眾多朋友,顏面掃地,冷笑一聲,不屑地說道:「哥兒就應該待在家裡相夫教子,指望他們,你倒不如趁早關門大吉!」
誰知那五官清秀,眼神明亮的掌柜看著柔柔弱弱,骨子裡卻不好拿捏,他站在櫃檯後,翻看帳本的同時,漫不經意地應對著來賓的挑釁,末了,笑眯眯地吩咐保鏢道:「扔出去。」說完垂首,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白皙手腕翻動間,一粒殷紅如血的硃砂痣格外醒目。
聽到此處,有人驚詫道:「這芙蓉酒樓的掌柜是個哥兒?」
有消息靈通之人接口笑道:「何止掌柜,據說芙蓉酒樓的幕後老闆也是位哥兒,而且頗有來頭的樣子。在下的夫郎前兩日曾道去芙蓉酒樓會友,歸家後,對這酒樓讚賞不已,說是裡面的裝修古色古香,奢華典雅,隨便拿出一隻酒杯都是價值不菲的好東西,更別提那用來作點綴的琉璃盞,美人瓶,並青銅鼎等物,只怕是有價無市。還有牆上的字畫,細細鑑賞品評,竟不乏名家珍品……」
「呵。」有那較為年輕好事,不夠穩重之人聞言倒抽一口涼氣,驚呼道:「何人有這等手筆?」
有此疑問者,並非他一人,然而,眾人思來想去,雖然提出了幾位可供產考的貴人,卻始終難以確定芙蓉酒樓幕後老闆的真實身份,更加猜不透對方這般大費周章的用意。
皇宮內,白檀慵懶地靠在軟椅上,慢悠悠地閱覽著芙蓉酒樓開張以來的各項流水,以及周雨新制出來的菜品,纖長手指在雲紋箋上緩緩撫過,唇角漸漸流露出笑意。
司承硯甫一進門就看到美人展顏微笑的模樣,心臟都軟成了一灘水,走上前去,彎腰凝視著少年,柔聲打趣道:「生意似乎不太好啊,需要為夫幫忙嗎?」
白檀仰頭,見這人一副不懷好意的模樣,暗自警惕道:「你想幹嘛?」
司承硯鳳眸微眯,雙目湛然有神,語氣曖昧道:「想啊。」
這個臭流氓!白檀愣了片刻,想明白司承硯話中深意,忍不住紅了臉,抬腳踢了他一下,「酒樓的事不用你操心,大家以前從未見過這種只針對哥兒,做美容膳食的酒樓,接受起來確實有難度,但是等名聲宣傳出去,以繁都的人口構成,及經濟水平來說,絕對會客似雲來,財源滾滾,到時候我養你!」
他說這話時,神色略帶得意,漂亮的桃花眼熠熠生輝,像一隻高貴又狡黠的白狐。
司承硯抱起白檀就是一頓啃,這寶貝真是太合他心意了。
這人氣勢威嚴,動作霸道,雙臂如銅筋鐵骨一般,白檀推拒了半天,司承硯卻始終紋絲未動,反倒把自己累得氣喘吁吁,眼神迷離,雙頰暈染著淡淡的緋色,宛如芙蓉泣露,白荷帶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