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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處,崔鳳酒迷迷糊糊地笑了,因身體長久處於高溫當中,嗓音都干啞了,卻一字一頓地,費力地說道:「教主,您,想過要長生不老嗎?」
赫連煜嗤笑:「看來你是真得燒糊塗了,罷了,只要你老老實實回答本座的問題,本座可以讓你走得痛快一點。」
崔鳳酒無力地伏在地上,艱難地深吸了幾口氣,一邊咳,一邊說道:「那就請教主屏退左右吧,崔某現在自身難保,教主應該不會害怕,我對您產生威脅吧?」
赫連煜心性高傲,又哪裡怕過別人,他抬了抬下巴,輕蔑道:「莫說是你這個窩囊廢,就是崔家兒郎一起來,本座又何懼之有?」
他一揮手,左右護法便都躬身出去,直退到確然聽不到房間內談話的地方。
崔鳳酒撩起眼皮,輕不可聞地說道:「教主不是一直都想知道雪夫人最大的秘密嗎?那我告訴你,你所鍾愛的雪夫人,其實從頭到尾都是男兒身!非但如此,他還是一個十多年不老不死,完全停止生長的怪物!」
素有「武林第一美人」之稱的雪夫人是個男人?開什麼玩笑!
赫連煜第一反應是荒唐可笑,至於那些什麼長生不老,停止生長的話,更是痴人說夢!看來真是他多此一舉了,崔鳳酒已經病得胡言亂語,自己何苦虛耗時間,在這裡聽他編故事?
崔鳳酒知道赫連煜不信,如此匪夷所思,違背常理的事情,任何人都不會輕易相信,但他已經準備放手一搏,生死全在此一舉,勉力支撐著說道:「教主且想一想,雪夫人為何不願旁人貼身伺候?為何避忌荀香墨診脈?又為何長年累月頭戴冪籬?」
他將自己如何與荀香墨勾結,如何設計陷害雪夫人,卻在馬車上意外識破天機的經過,一點一滴,詳細道來,越說越亢奮,及至後來,崔鳳酒瞪大雙目,狂熱道:「不會錯的,白檀就是雪夫人!教主盡可以仔細對比一二,看看十五年後的白檀,與十五年前,教主親眼見過的雪夫人,是不是一模一樣?」
「放肆!」赫連煜的心臟砰砰砰地跳動著,一時之間,不知是該為雪夫人沒有死而狂喜,還是為崔鳳酒的信口開河而憤怒,斥責道:「簡直一派胡言!你若再褻瀆她,本座這就送你上黃泉路!」
崔鳳酒仰天大笑,「崔某說得對與不對,教主自己知曉,又何必自欺欺人?」
荀香墨繃緊麵皮,死死攥住腰間香囊,那裡面妥帖收藏著一方黯淡破舊的頭巾,是十五年前,與雪夫人在芳菲閣初次相見時,少年風流的赫連煜扯下來的。
雖然事實確實非常讓人駭然,但是赫連煜不得不承認,在崔鳳酒的有意引導下,他仔仔細細回憶了雪夫人的一言一行,又對比了那名叫做白檀的青年,心底緩緩浮現一個詭異的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