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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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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王摩的小腦袋噼里啪啦地往外冒著幾乎是肉眼可見的問號的時候,被他隨手扔了的貓哥邁著沉穩矯健的貓步從西廂房裡溜了出來。

「他剛才是在擼我,不是在擼他。」貓說,然後帶著滿足的神情溜走了。

荀應:「……」

王摩:「……」

王摩反應了一會兒,然後刺溜一聲縮回了自己握在荀應那結實的胳膊上的手。

荀應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甚至想要直接給王摩拜個早年,於是他點了個頭道:「早點休息吧。」

「噯,師兄晚安。」王摩乖巧地點了點頭,然後就返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原本以為,今天晚上自己跟師兄逛了很久的夜市,又吃到了好吃的糖炒栗子,心性肯定會平穩了許多,可以睡個好覺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他的心態倒是平靜異常,身體卻不那麼熨帖了。

渾身上下腦袋疼。

王摩這樣想著,就被自己給疼醒了。

怎麼這麼疼啊這老胳膊老腿兒的,王摩在黑暗之中,在寬大的占據了半間房屋的炕上滾來滾去。

他只是個二十歲出頭兒的大小伙子,卻提前感覺到了七老八十的時候的那種腰酸背痛腿抽筋。

我昨天跑了十萬米嗎差不多就是那樣的感受吧,王摩心想。

因為在不算漫長的人生之中,王摩已經習慣了即使是生病了也不會有人照顧他的生活,所以養成了一種很能忍耐疼痛的習慣。

就算是這樣,這種緊密而綿長的鈍痛依然令王摩覺得難以忍受,忍不住「哎喲」了起來。

在他「哎喲」到了第三聲的時候,西廂房的門口就想起了敲門的聲音。

「阿摩,怎麼了嗎」王摩聽到了荀應的聲音,正在問他。

「師兄,我疼。」王摩一面滾動著一面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種自己都很不熟悉的委屈。

荀應聽到了這句話之後,直接就推門進來了,他披衣趿鞋,手上還拿著一盞燭台,像個古代人似的走進了王摩的房間。

「阿摩,你哪裡不舒服嗎」荀應放下了燭台,打開了屋裡的檯燈,就看見王摩裹著被窩,在炕上縮成了一團兒,漫無章法地滾動著。

「哪裡都不舒服。「王摩說。

「我渾身疼,就像……」王摩用被疼痛占用了大部分的、現下非常有限的腦容量思考了一下,然後接著說道:「就像全身都骨折了一樣。」

王摩倒是沒有骨折過的經驗,不過按照他的認知,他覺得骨折大概就是這麼個疼法兒吧。

「阿摩,不害怕,讓我看看你。」荀應說著,坐到了王摩的床沿兒上面,伸手捉住了那個宛如蠶寶寶一樣扭動著的被窩,把王摩毛絨絨的小腦袋從裡面掏了出來。

王摩已經疼得滿頭大汗了,以至於少年那白皙光潔的額頭上面,被汗水濡濕的額發都變得濕漉漉的。

荀應伸手在王摩的額頭上摸了摸,除了一額的薄汗之外,王摩的額頭並不燙。

「沒有發燒。」荀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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