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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那什麼的感覺。」王摩接茬兒說道, 但是沒有明目張胆地說出「騙子」兩個字來。
既是師兄弟又是愛人關係的兩個人面面相覷,無可奈何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不過師父他老人家為什麼會取了這麼一個聽上去那麼像是江湖……那什麼的感覺的外號啊。」王摩還是百思不得其解地問荀應道。
「那是因為……」荀應有些不忍直視地別開了視線,想了想說,
「他特別喜歡喝酒。」荀應說。
「喝酒跟鐵嘴有什麼關係嗎」王摩有點兒沒有釐清這其中的邏輯鏈條,繼續追問道。
「喝酒總是要有下酒菜的。」荀應嘆了口氣道。
他這樣嘆氣的時候, 看上去跟平時無可奈何的時候的那種嘆氣又有點兒不太一樣, 怎麼說呢, 就是很有王摩在前幾年的時候的那種氣質——
貧窮。
王摩:「……」
我的老婆有朝一日竟然可以流露出這樣的表情,這是我完全沒有想到的,王摩心想, 內心深處湧現出了非常強烈的震撼之情。
「怎麼了嗎」
荀應看著王摩呆若燒雞的表情,於是問他道。
「沒什麼, 你繼續。」王摩好奇地催促著荀應繼續說下去。
「他那個時候還要養活我這個徒弟, 自己也沒有這麼錢。」荀應發出了宛如王摩一般的貧窮的嘆息,一面說道。
他這一說,王摩倒是想起來了, 之前他聽荀應提起過, 荀應是在小時候被師父收養的這件事, 這麼說起來,荀應可能是在回憶很久以前的事了,畢竟荀應長大了之後,應該就不再需要師父養活了。
王摩這麼想著,又聽荀應說道:「別看師父是長生系的,但是對於通過時間來變得富足這件事完全不上心,所以一直都隨意地維持在溫飽線上就算了。」
王摩:「……」
「但是因為收留了我的關係,師門裡的開銷難免大了起來,可是要讓師父戒了喝點小酒的心頭好,他又捨不得。」荀應接著說道。
「於是他的下酒菜,就從二葷鋪子裡的一葷一素,變成了全素,到了最後,就吃幾顆蠶豆這樣子。」荀應說著,眼睛裡閃爍著感激和貧窮的雙重色彩。
王摩:「……」
「那家酒鋪對他還蠻好的,因為是積年的熟客了,所以有的時候也會把賣不掉的那種稍微乾癟了一點兒蠶豆送給他當下酒菜。」荀應說著,臉頰似乎還抽出了一下,看上去可能是因為這樣的回憶而感覺到了牙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