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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姚月嫵入宮是為了榮華富貴,萬萬不想等永安帝駕崩,便被一旨貶去寺廟度過餘生。她想當太后,想當太皇太后。
一次侍寢就懷胎,而後一舉誕下二十八皇子嬴域,緊接著太子嬴啟就被廢黜了,姚貴妃覺得,這是上天也在助她一臂之力。
她的野心,或許有朝一日不再是野心。
至於內廷之外,朝堂之上。姚貴妃笑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臉蛋。
上天賜了她一副好皮囊,無往而不利,自是要物盡其用。
外廷麼,當屬神鸞衛指揮使謝昀。
姚貴妃心裡如是想。
……
陳文遇低眉斂目,站在外首,目光恭謹地落在帳子一角。
隔著一層薄薄的明黃帳子,他能清晰聽見永安帝與玄真大師交談甚歡。
不得不說,玄真還是有點門道,說起道法與長生來,頭頭是道。
陳文遇扯了扯唇,笑容嘲諷。
當然,不是在嘲諷自己,而是在嘲諷裡面的人。
謝昀手裡卻牢牢握著一軍一衛,永安帝收不回來,也不能收回來,他需要網布天下的神鸞衛替他監視官員,他需要以謝昀為刀,與朝堂為劍,刀劍相交,相互制衡。
而他不過是個討主子歡心的玩兒意,手中的權力全部由永安帝予給予收,故而東廠權力更迭頻繁血腥,督主換了一任又一任。
這種局面只有新帝登基才能打破一個裂痕。
他需要尚在襁褓的嬴域,也需要一個無依無靠的太后。
陳文遇知道,他手中權力握得不牢,地位亦是一直不穩。
即便他坐到了東廠督主的位置,無數人對他卑躬屈膝,低頭哈腰,他依舊沒有辦法撼動謝昀一絲一毫。甚至只能憑諂媚討好來扭轉永安帝的心思。
若非如此,嬴晏豈會去聞喜宴上求謝昀相助。
她為什麼不肯等一等他呢。
只要再等一等,等到嬴域登基,他就可以護她周全。
陳文遇眼底情緒一會兒一變,有痛楚、有迷戀、有暗恨、有瘋狂……種種情緒交織,甚是紛雜。
不過想起那場夢,想起嬴晏最後還是陪在了他身邊,陳文遇臉上陰霾倏地散去,揚唇一笑。即便謝昀費盡心機又如何呢,晏晏還不是選了他?
這個認知,讓陳文遇感到無比的痛快。
*
少蓮湯正殿。
嬴晏已經起身,對著一面銅鏡,臉蛋燙得不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