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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陽非善惡不分之人,此事的確是瑤玉做錯了,福壽這份情,她得承下。
壽嘉雖已懲治,宮裡卻還有蕭貴妃,華陽冷笑一聲,轉身吩咐:「來人,替本宮梳妝更衣,陛下御賜壽禮,本宮應當入宮謝恩。」
沒一會兒的功夫,樂舞奏起,華陽公主府內言笑晏晏,一派歌舞昇平模樣。
神鸞衛捆綁著壽嘉公主嬴嬌離開,順便帶走了幾位謠言生事之人,絲毫不曾遮掩。
昔日貌美高貴的公主,一朝淪為階下囚,甚是狼狽。
諸位賓客瞧見,頓時恍然大悟,忍不住竊竊私語,原來不是和福壽公主有關,而是和壽嘉公主有關。
只是凶神惡煞的神鸞衛一個涼颼颼眼神遞過來,諸位賓客頓時偃旗息鼓,閉了嘴,不敢再探究。
饒是天大的膽子,在這些鐵面閻王前,他們也不敢造謠生事。
然而壽宴散後,街頭巷尾間,很快便流傳起來壽嘉公主意圖謀害華陽長公主的消息。
茶館酒肆,有說書人編成了故事,唾沫橫飛間講得繪聲繪色,贏得無數人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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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晏落水受了涼,回府邸後就燒起了高熱,一連好幾日神情懨懨,原本養得瑩潤的小臉,肉眼可見的飛快消瘦下去。
一天兩次苦澀湯藥喝著,嬴晏欲哭無淚。
這日晌午,嬴晏午憩,不想昏昏沉沉,睡至了傍晚。
外邊太陽快要落山,埋在雲層之間,一道如線金光漏下,耀目灼人。
嬴晏是被一陣苦澀的藥香給擾醒的,她撐著床榻坐起,隔著一層鵝黃色的床帳,只見一道暗色頎長身影坐在不遠處的凳子上。
因為光線稍安的緣故,他模樣有些模糊,手裡握著一柄玉勺,輕輕攪著湯藥。
「二爺。」嬴晏喊了一聲。
謝昀懶懶地「嗯」了一聲,端著兩隻玉碗走過來,塞到她手裡,言簡意賅,「喝了。」
嬴晏小手捧著玉碗,遲遲沒有喝,她不喜歡喝藥,一直都不喜歡。
可是為了身體,她卻不得不每日喝著,早已心生厭煩,尤其落水之後,每日一碗的湯藥,便成了每日兩次,早一晚二,更是不勝其煩。
嬴晏溫軟著聲問:「二爺什麼時候來的?怎麼沒喊我一聲?」
「剛來。」謝昀隨口,他唇角扯笑,繞著勺子慢悠悠在玉碗裡輕攪,十分貼心問,「要我餵你麼?」
溫柔繾綣的語氣,愣是讓人聽出了陰冷冷的意味。
「不用了。」
嬴晏眼睫輕顫,如臨大敵,忙乖巧舉著玉碗,唇瓣咬上碗邊,似要開始喝。
她可不敢讓謝昀喂,前兩日她嫌藥苦,趁素秋不在,偷偷倒了半碗,只喝一半,不想被剛進門的謝昀瞧得一清二楚。
這位爺當即善意大發,決定餵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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