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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人驚訝而意外,唯獨沒有恐慌,謝昀垂了垂唇角,不太滿意的模樣。
謝昀的視線從她白皙脖頸上划過,那裡有喉結,再往下便是平坦的胸口,不見起伏。似乎的確是位男子,和涼亭女子像也不像,
嬴晏神情僵硬,艱難地垂下眼眸,餘光掃到腰際,那裡掛著一枚金制盤龍紋令牌,可先斬後奏,腰間還別著一柄長刀——雁翅刀。
除了神鸞衛指揮使,燕京內幾乎無人再用此種形制的刀。
應當沒說謊。
那她在馬車上看到的打馬而過黑衣男人是誰?
嬴晏詫異不解。
莫不是方才那貓兒將酒撞灑,污了衣衫,故而謝昀換了一身衣服?想來是如此了,燕京之中,應當無人敢膽大包天去冒充謝昀的身份。
嬴晏很快便鎮定下來,嘴角彎了一抹笑容,神色驚喜道:「原來是謝大人呀,久仰謝大人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儀表堂堂,威風凜凜,這一身氣度,一看便知是謝大人。」
謝昀嗤嘲一聲狗腿,鬆了手指。
嬴晏鬆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連連後退,終於遠離了男子身上炙熱的氣息,將兩人拉到一個頗為安全的距離。
然而她這副模樣落在謝昀眼中,無異於嫌棄他。
男人挑了眉尖,冷笑了一下,方才將他認為是顧與知便套近乎,知道他是謝昀後便迫不及待的遠離?
若嬴晏知他心裡所想,定要無語凝噎,再罵一句神經病。方才明明是謝大人你惡意滿滿地自曝名字,難道不是想看我神情驚恐懼怕你?
謝昀不滿意,嬴晏便要受苦。
只見男人撩起衣袍,往望仙亭一坐,指尖扣了扣桌上酒皿,懶洋洋道:「倒酒。」
「……」
嬴晏一怔,不想謝昀竟如此好說話,一杯酒便能了了方才烏龍,沒有比這更便宜的事兒了。
她笑吟吟倒了酒,神色從容地舉到謝昀面前:「謝大人,您請。」
她的動作模模糊糊地和夢境中有幾分重疊,謝昀盯著她手中酒杯,神色不太好看,眼尾漫出森森涼意,緩緩抬起頭,視線上移,便瞧見她眼底含笑,竟是一點也不懼他。
謝昀看著她眉眼,輕揚唇角展了一個笑,卻沒搭腔。
見此,嬴晏唇角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恍然大悟,她彎了抹更燦爛的笑:「瞧我,應當先賠罪才是。」
「方才認錯謝大人,是嬴晏不對,先自罰一杯。」
說著,她舉了酒杯,一飲而盡。
聞喜宴上的酒不烈,多為怡情甜酒,一杯酒水入嗓下肚,嬴晏沒什麼感覺。
謝昀淡淡「嗯」了一聲,神色稍霽,他一向喜歡識趣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