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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淡淡一笑,語氣無辜:「怎麼,六哥非要讓我說出來?」
嬴啟神色難看,心裡不禁意外,這個一向怯懦的十四弟竟敢如此和他頂嘴,莫不以依仗著此時在紫宸殿前,他便不敢對她如何?
嬴啟殺意心中起,縱然現在不能奈她如何,事後有的是法子要她性命。
「孤乃父皇親封太子,所得一切,皆是父皇所賜,十四弟莫不是對父皇不滿?」嬴啟冷肅質問,一頂藐視聖人的帽子當即扣了下來。
嬴晏眼底閃過嘲弄,真是時時刻刻不忘說他這太子之位來得名正言順啊。
「六哥莫要嚇我,如此大的罪名臣弟擔待不起。」
纖弱的少年眼睫微微顫,似被嚇到。
本是一句稀鬆平常的致歉言語,聽在嬴啟耳中,萬般陰陽怪氣。
嬴啟抬著狹長鳳眸,掃過她姣好臉蛋,心中暗恨。
早年間就應該把她弄死才是。
何至於留她到現在,時常出現在眼前,提醒他那段艱難不堪回首的往事。
嬴晏恍若毫無察覺,她彎了一抹笑,伸指划過他衣衫上團龍紋,溫聲軟語道:「六哥,這太子呢,有立便有廢,莫要高興得太早才是。」
說著,她仰頭,笑得更燦:「這身衣衫好看,我也喜歡。」
周圍宦官頭埋得愈低,恨不得堵上兩耳,裝作什麼都沒聽見。
嬴啟面色驟變,烏雲密布,險些氣得七竅生煙。
她竟然敢如此膽大!
「來人,」嬴啟壓著怒,「十四弟行跡瘋癲,欺下犯上,關入靜思園面壁思過。」
話音落下,周圍宦官遲神色躊躇猶豫。
這位殿下同陳公公交好,他們雖是東宮內官,卻也受司禮監管束,這可如何是好?
可若不上前,太子降罪,他們也擔待不起。
小宦官們戰戰兢兢,索性一咬牙,到底沒敢生拖硬拽,只道:「十四殿下請吧,莫叫奴們為難。」
嬴啟倒沒想那麼多,更沒多思為何這些往日裡性情古怪殘忍的宦官們對著十四弟如此謙和,反而覺得一字「請」,彰顯了他太子氣度。
嬴晏無所畏懼,三刻鐘之後,她便要去肅國公府讀書,若是謝昀瞧不見她人,定要派人來尋。
「太子殿下息怒,氣壞身子就不好了。」嬴晏眉眼彎彎。
嬴啟冷笑,怒氣更甚:「還不拖下去!」
周圍宦官嚇得一顫,伸手便要虛虛壓住嬴晏肩膀,將人往下拖。
「拖哪兒去?」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突然傳來。
一位身著五爪蟒龍袍的黑衫男子踩著台階悠然而下,唇角勾著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