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坐山觀虎鬥(2/2)
「不應該是這樣啊!」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
車陽泓當場就懵了。
他是教主的准關門弟子不假,但他的身份地位,在太初古教也並不是最頂級!
他的教主師父光親傳弟子就十幾個,子嗣當中,兒子就有幾十個!
更別說太初古教還有大量副教主,太上長老,長老會成員,普通長老,外門長老……
他在太初有名氣不假,人們也願意給他面子也不假,但真要論身份排名,他怕是連前一百都很難排進!
如果山河圖在他手上發生意外……車陽泓已經有些不敢去想自己回頭會面臨什麼了。
就這麼一會兒工夫,山河圖上面的小黑點,已經沒了幾十個!
車陽泓終於忍不住內心的恐懼,運行法力,試圖將凌逸給扔出來!
可一試之下才突然發現,山河圖跟他之間的聯繫……竟然在這一刻,變得無比微弱!
雙方之間的聯繫像是要被人硬生生給切斷一般!
冷汗當場就順著車陽泓額頭上流淌下來。
他的臉色也變得一片慘白。
下一刻,山河圖竟然飛走了。
他眼睜睜看著山河圖化作一道光,破空而去!
任憑車陽泓怎麼用法力驅使,山河圖都沒有給他半點回應!
「追!」
「一定要把它給我追回來!」
車陽泓嘶吼著,說話的聲音都有些變形了。
恐懼到極致!
但就在這時,山河圖又一下子飛回來。
跟車陽泓之間幾乎斷掉的聯繫,又變強幾分。
這是寶物的自我救贖!
車陽泓臉上露出喜色,瘋狂催動法力,咆哮道:「凌逸,我一定要煉死你!」
只是下一刻,他與山河圖之間的聯繫,再次被中斷。
很顯然,有人正在跟他爭奪這件至寶!
山河圖內。
屍骨遍地。
各種恐怖的凶獸,在凌逸面前幾乎無一合之敵。
凌逸手中的玄陽刀上,釋放著無盡的殺機。
一些可怕的凶獸正從遠方衝來,但在感知到玄陽刀散發出的氣息之後,全都止步不前。
如果凌逸願意,他現在甚至可以一刀劈開這山河圖,從裡面從容走出來。
但他並沒有這樣做。
玄陽刀,還沒到真正面世的時候。
凌逸通過妖女這些年傳給他的各種知識,用最短時間切斷了山河圖跟車陽泓之間那微弱的聯繫。
但想要收服這件兵器譜第十的「兵器」,還是有很大難度的。
短時間內,幾乎不可能。
一件神兵,通常都存在著器靈。
這張山河圖也不例外。
當凌逸駕馭著它逃走的時候,這張山河圖的器靈其實是拒絕的。
所以它掙扎著又飛了回來。
而且還在瘋狂的排斥著凌逸,要將他給趕出去!
因為這位簡直就是個強盜!
不但在山河圖內大開殺戒大搞破壞,他特麼竟然還在往自己儲物世界裡搬運大山!
這可把山河圖的器靈給「嚇」壞了,無論如何,也要趕走這個強盜。
身為兵器譜前十的頂級法器,山河圖自身的威力還是相當可怕的。
凌逸終究沒能鎮壓住它,直接被山河圖器靈從裡面驅逐出來。
化作一道殘影,破空而去。
凌逸心裡多少有些遺憾,如果他能公開亮出玄陽刀,這張山河圖今天幾乎不可能逃出他手心。
但沒辦法,他的玄陽古教少主身份,同樣不適合現在為人所知。
雖然成功將那可怕的小賊趕出去,但山河圖卻受損嚴重!
想要徹底恢復過來,至少需要幾十上百年的重新祭煉和積累。
車陽泓看著失而復得的山河圖,差點喜極而泣。
這要真讓凌逸搶走了山河圖,他以後在太初古教的好日子怕是也要到頭了。
看著出現在他面前展開的畫卷,車陽泓感到慶幸的同時,也心疼不已。
這麼一會兒功夫,凌逸不知道在裡面搞了多少破壞。
死了一大群恐怖凶獸自不必多說,日月星辰也破碎了十分之一。
關鍵是那裡面的巨大山峰,有好幾座徹底消失了!
車陽泓甚至不知道那些山去哪了。
如果他是坐在場外全程看了比賽的觀眾,那麼一定就會知道那些山去哪兒了。
「師兄,咱們的山河圖沒事吧?」
有人走過來關心。
車陽泓面色難看的點點頭,咬牙道:「沒想到這畜生竟然如此狡詐,讓他給逃了!」
真的是逃了那麼簡單?
這些太初古教的弟子全都沉默著。
山河圖上的變化他們都看得清清楚楚。
但沒人揭穿他。
發生這種事,他們這些人也是難辭其咎。
誰能想到那凌逸如此兇殘?
山河圖都困不住他!
車陽泓更是頭大如斗,兵器譜前十的神兵都不行,他也已是技窮。
儘管不願承認,但卻不得不承認,凌逸真是太可怕了。!
「咱們走!」車陽泓恨恨說道。
可就在下一刻,四面八方……霍地升起一座巨大法陣!
地脈力量翻湧,天空殺氣交織。
直接將他們這群人困在裡面。
車陽泓氣得一口鮮血噴出來,仰天怒吼:「凌逸狗賊,我與你不共戴天!」
轟隆隆!
法陣內傳來隆隆巨響。
那攻擊,可是一點不含糊。
凌逸這會兒,坐在一顆上萬米高的參天古樹樹梢上。
正極目遠眺,看著那道飛快移動的紅色光芒。
也不知那頭彩到底是個什麼寶物。
凌逸心中暗道,要是能弄到自己手上,肯定想辦法先把那紅光幹掉。
雷火古教的潘樹新,定神古教張東峰,蓮花古教的欒傑等人此刻正聚在一起,同樣也在遠遠的看著那到紅光的方向。
「諸位,我的想法是,這一關的頭彩,最終只能落在我們八大古教手裡。」
張東峰看著另外幾人說道:「別人想拿,肯定是不行的。」
「所以我提議,先把八大古教之外的人,全部打出局!」
「剩下的事情,就是我們內部解決了。」
「我同意。」潘樹新點點頭。
「我也沒問題。」欒傑隨後表態。
「行吧,我也不希望這一關的冠軍再度旁落,不管是誰,都只能是我八大古教中人才行。」北冥古教的龍晨宇也表態了。
「我們去找廉眾,跟他把這件事情說清楚,相信他也會做出最正確的選擇。」張東峰看著這些人說道。
隨後,這群年輕的古教弟子,很快聯起手來。
圍剿那些教門、頂級大宗門弟子。
一開始雙方還都算克制。
一場比賽而已,還犯不著分出生死。
但問題是,人太多了!
真的太多了!
俗話說人一上百形形色色。
雙方加起來足有五六千人!
總會有一些性格強勢的、容易犯渾的……交手之中不分輕重。
傷亡很快出現。
死了人,身邊的同門、好友自然不答應。
於是,一場幾乎是必然的,激烈的,很有代表性的混戰……就此展開!
那些教門和宗門弟子沒人選擇坐以待斃,數千人聯合在一起,跟這群古教弟子展開殊死搏殺。
到這種時候,頭彩的那枚銅錢……反倒沒那麼重要了!
一名來自教門的教主公子持著那枚銅錢,在無數人的保護之下,瘋狂刷著古教弟子的法器。
雙方很快就殺紅了眼。
年輕人本就熱血衝動,打到這種程度,也全都打出了真火,更嚴重的傷亡……很快就出現了!
古教弟子雖然裝備更加精良,修行的法也更加高深,但真打起來,搏命之下,他們的優勢就沒有那麼明顯了。
更談不上什麼壓倒性優勢。
而這一幕,正是很多人喜聞樂見的。
外面的觀眾席上,很快變得沉默下來。
這種恐怖的殺戮,讓人都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反觀凌逸,卻一直在那看著熱鬧。
就差在高高的樹梢上搭個帳篷,坐山觀虎鬥。
這一幕同樣令無數人感到無語。
之前的六連冠,可以說是凌逸綜合能力太強大。
無論哪種職業,都遠超這群同齡人。
但這第七關,凌逸卻再次表現出遠超同齡人的智慧。
無數人都想孤立他。
包括那些教門和宗門弟子。
沒人希望他繼續奪取單關冠軍,更不想他那麼輕而易舉的就成為這屆修行界大會的總冠軍。
能出現在這片戰場上,哪個在自己師門不是一朵紅花?
誰願意甘當綠葉?
可誰能想到,最後啥事兒沒有的人,依然還是凌逸!
車陽泓簡直就一笑話!
躲在密林中忍受著潮濕和悶熱,地底蛆蟲般藏了一個多月,被凌逸找上門來之後,祭出山河圖都不管用!
雖然沒人知道山河圖裡面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但有一件事是可以確定的——
兵器譜排名第十的山河圖,無法奈何凌逸這個年輕天驕!
不僅如此,還被凌逸反手狠狠算計了一道,現在還被困在那法陣中不得自由。
凌逸就坐在那看熱鬧,看著形成兩大陣營的小世界裡打死打生。
至於車陽泓,他根本懶得去關注。
因為就算這一仗打完,第七關徹底塵埃落定,他也別想從那法陣中逃出來!
從年齡上來說,凌逸跟這群年輕人沒有多大區別,大家都是同齡人。
但從綜合實力上來說,讓他參加十關賽,簡直就是欺負人!
妖女親自調教出來的藍銀,對上這群人,是真正的降維打擊!
所以就算這是一場不限年齡不限境界的比賽,凌逸同樣可以奪取令人矚目的好成績!
那些宗門和教門的人再次抗議。
八大古教內部同樣也有很多人在抗議!
都覺得這場比賽已經徹底變味了。
然而此時此刻,已經沒人能阻止這場亂鬥了。
除非有大能打破規矩,進入到小世界,把所有人一塊給鎮壓了。
若是那樣,那這場修行界大會,也將成為徹頭徹尾的笑話。
更別說那三個來自星門的大佬也不允許他們這樣做!
所以截止到目前,所有人全都只能看著。
這一戰,一口氣打了快一個月。
雙方的傷亡都已經過千!
所有人幾乎都打到山窮水盡了。
再強大的年輕天驕,身上有再多的頂級資源,也幾乎都打光了。
這時候,凌逸終於從藏身之地走出來。
都這樣了,不去撿個便宜,對得起雙方這一個來月的戰鬥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