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現在去道歉還來得及嗎?(2/2)
三名來自星門的高層人物全都無比震撼。
因為他們突然發現,年紀輕輕的凌逸,竟在這場戰鬥中展現出了道法自然的一面!
身上散發出一代宗師的氣度!
他們眼中的一代宗師,可不是修行界的那些宗師、大宗師……能被他們視作一代宗師的,無一不是這片天地間驚才絕艷的超級強者!
一個從人間走入修行界的小年輕……到底什麼樣的名師,能把他培養到這種地步?
思來想去,也想不出個頭緒來。
若他師父是個女子,那就必然是那位無疑!
可卻是個男人!
那麼會是誰呢?
三個星門大佬中為首那位,眼裡光芒閃爍。
拼命在記憶中搜尋著能跟凌逸沾上邊的星門大人物。
可惜的是,萬古以來,星門中驚才絕艷者實在是太多了。
有些人高調如恆星,從始至終都散發著璀璨奪目的光輝,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可有些人卻低調如黑洞!
可能從修煉到崛起,再到踏上至高……都沒人知道他的存在!
這樣的人就跟黑洞似的,把你吞了你都看不見他在哪!
第七關的小世界裡。
戰鬥依然在繼續。
「身在此山中」的古教弟子們,當然不會認為他們這麼多人還干不掉一個凌逸。
譬如張東峰,還在瘋狂的追殺著凌逸的元神。
跟他一起的,還有一群定神古教的弟子。
這些人跟張東峰修行相同的法,自然也都能看見凌逸的元神在哪兒。
一個個興奮得嗷嗷叫,仿佛斬凌逸於塵埃,就在現在。
太多人圍攻凌逸了。
原本是古教VS教門加宗門的一場混戰,隨著凌逸的出現,硬生生演變成古教VS凌逸,教門加宗門在那看熱鬧……好吧,也沒看熱鬧。
那邊也打起來了。
沒了外部的壓力,那枚頭彩銅錢的歸屬問題一下就突顯出來。
說實話,誰都想拿頭彩!
且不說那越來越豐厚的單關冠軍獎勵,只說那個名頭,就足以讓無數人為之瘋狂。
十關賽已經結束六關,六關冠軍都是凌逸一人!
看看現在這架勢,凌逸即便拿不到這一關的冠軍,但下面的五行關、戰關,估計也是橫掃!
能在這樣的凶人手裡,搶走一個單關冠軍,那是何等榮耀的一件事情?
如今古教弟子們都忙著干凌逸,沒空搭理頭彩的歸屬。
此時不動手,更待何時?
於是,一場混戰,就此展開。
所以,狗屁修行者心無雜念,這就是一群更強大的人!
從來就沒有真正心無雜念過。
蓮花古教的欒傑不斷施展秘術,和其他同門一起,試圖用蓮花陣將凌逸困在裡面,然後慢慢煉化。
但凌逸的本尊金身太過強大,一些蓮花瓣打在身上,最多只能將他那身並不算頂級的戰衣劃出一道道傷口,可凌逸的肉身卻始終堅固得令人難以置信!
廉眾暗戳戳的藏在人群中,並沒有衝到最前面當主攻手。
他是八大古教的人,必然要站在八大古教這邊。
他對凌逸有殺心,但在凌逸身上吃過虧也見過別人吃虧,所以在面對凌逸的時候,他表現得非常謹慎。
鴻蒙古教的秘術,他始終沒有施展。
但也不能說他是在划水,因為他對凌逸的攻擊,同樣很認真!
好吧,是很認真的在划水。
沖霄古教這邊的一群弟子很賣力氣。
他們都知道趙玉翔跟凌逸之間的恩怨,好好一個副教主公子,因為凌逸葬送了大好前程,連這屆修行界大會的資格都失去了。
都想替自己同門兄弟找回場子。
所以他們非常拼,想要將凌逸擊落在塵埃。
碧落古教這邊的人就比較雞賊,跟廉眾一樣,同樣沒施展古教秘術,也是在划水。
幾個漂亮的女修甚至連手都沒動,面色平靜的站在遠處觀戰。
看上去像是在掠陣,實際就是在吃瓜看熱鬧。
凌逸那麼帥,又沒招惹她們,為什麼要動手?
北冥古教這邊的龍晨宇倒是很積極,只是讓他有些迷茫的是,他施展出的秘術……居然連一丁點作用都沒起!
凌逸似乎對北冥古教的秘術非常熟悉,任憑他如何施展,恨不能連吃奶的力氣都用出來,也沒能傷到凌逸一根寒毛。
這就有點悲催了。
堂堂北冥古教第一副教主的公子,在教主子嗣都已經幾萬歲的情況下,他就是整個北冥古教年輕一代的第一公子!
平日行事又一向高調,在教中人氣極高。
如今在外面億萬雙眼睛的注視下,卻是這種表現,他連自己這一關都過不去!
凌逸其實依舊沒有用全力。
到目前為止,他還沒有真正去傷害任何一個古教弟子。
不是他多慈悲,而是在克制。
如今他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為了能夠順利拿到星辰之心。
為了這個目標,受多少委屈都是值得的。
所以哪怕這群人虎視眈眈,對他喊打喊殺,凌逸依然保持著足夠的冷靜。
就當陪一群小盆友做遊戲了。
也可以當做是一次歷練!
畢竟同時對上這麼多元神境年輕高手的機會也不多。
當然,偶爾也要表現出脆弱一面。
時不時讓對方得手一招半式,他們就會很興奮,看上去比過年收紅包開心多了。
凌逸心裡也挺高興,就當哄孩子了。
之前偶爾強勢霸道,是因為他需要用這種方式來站穩腳跟。
需要讓人們知道,他也是個年輕人,不是一個活了幾千幾萬年的老不死。
如今他聲勢已成,自然不需要再像之前那樣,動不動一巴掌抽過去。
這一戰之後,他只需要一個眼神,對方應該也就退了。
外面的觀眾席上。
無數人看得如痴如醉。
「看見了嗎?這才叫真正的比賽!」
「都說凌公子強勢霸道喜歡欺負人,這不扯淡嗎?打了這麼久,他明明有機會,但卻沒有去傷害誰!」
「是啊,凌公子更像是在切磋,而那些古教弟子卻像是要殺人……」
「呵呵,凌逸飄然若仙,一身仙氣,古教弟子們嘛……呵呵呵呵。」
「你們都啥眼神兒?凌逸那是大氣?他明明是沒辦法傷到人家好吧?真大氣他為什麼要趁人之危殺回來?」
「你是瞎嗎?他來參加比賽的,不殺回來難道一直看熱鬧?」
「就是,都在比賽規則允許之內,什麼叫趁人之危?一個人打一群叫趁人之危?還真是瞎!」
來自觀眾席上的評論,幾乎已經開始呈現出一面倒的趨勢。
凌逸用這一場戰鬥,徹底征服了無數人!
已經有人開始在傳音玉社區上主動幫凌逸解釋各種關於他的黑料。
「他之前打人,也是被人欺負到頭上了!試問在座諸位,有誰能容忍別人騎在你腦袋上拉屎的?尤其在你有能力反抗的情況下,要我說,打的都輕了!那些人該揍!」
「古教弟子向來高高在上,看看這場比賽,凌逸出現之前他們在做什麼?還有那些教門、宗門弟子,真是讓人笑話,明明可以獲得一定的喘息餘地,結果卻自己打起來了……要我說,這種真的活該一輩子沒出息!」
沒有水軍引導,不知不覺中,修行界對凌逸的評論已經徹底轉為正面。
這結果就連秦玖月和羅雪、蘇青青等人都有些吃驚。
凌逸此刻的表現,的確是很不錯,可人們似乎忘記了,就在這場比賽上,這傢伙連人家小世界裡的石頭都不放過!
難道修行界中的這些人,都有選擇性失憶不成?
還是說,他們太喜歡草根逆襲?浪子回頭這種戲碼?
反正搞不懂。
凌逸從原本的全網黑,一下子紅得發紫。
最後還是金姐一語道破——
「公子太能打了!修行界的年輕人都很傲,什麼煉丹煉器法陣機關,再厲害他們也不會很在意,非相關領域的修行者最多也就驚訝一下。唯有強大的戰力,能隨時把他們打趴下的戰鬥能力,才是所有人都認可的。」
凌雲宗群里,所有人都一排省略號。
賽場中。
凌逸依然還在跟那群人纏鬥著。
這場戰鬥,已經不知不覺持續了好多天!
凌逸通過這場比賽演練自己各種法的目的,也基本達到了。
此刻的他,看上去也有些疲憊,身上還帶著一些傷。
但他的那些對手們,則幾乎油盡燈枯了。
之前跟教門、宗門那一場大戰,就打沒了太多精氣神和資源,也就剛見到凌逸那會兒跟打了雞血似的。
久攻不下,所有人又再次變得有些心浮急躁起來。
這種感覺,非常糟糕!
凌逸那邊的元神帶著張東峰等一眾定神古教弟子也有些玩夠了,在天空中一個瞬移回到凌逸身體裡。
雙方合二為一。
凌逸身上瞬間氣勢大漲!
竟隱隱的,有進入合一領域的架勢!
「這……」這下,就連來自星門那為首青年,都忍不住捂著額頭呻吟起來。
這特麼,我之前到底招惹了一個怎樣的妖孽啊?
他到今天也還沒到三十歲啊!
我像他這麼大的時候……還在元神境苦苦掙扎,我渡劫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按照他們人間的時間來計算,應該是七百九十幾歲?
好像是吧?
就這,我在星門當中還被稱為萬古少有的天驕。
如今幾千年過去,我才修煉到渡劫巔峰,依然還是師門中的天驕。
而這個凌逸,他還不到三十歲,卻快要合一了!
我現在去找他道歉……來得及不?
這位來自星門,為首的青年,有生以來,第一次生出這種跟「退縮」「怯懦」有關的情緒。
他很慚愧,也很自責。
但直覺告訴他,這麼做,也許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