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西岐張桂芳(2/2)
「喝酒!」虞七自袖子裡掏出一壺酒,遞給了張桂芳。
「你且等等!」張桂芳打馬而去,不多時便折身而回,提了兩壇酒與一隻山羊。
只見張桂芳徑直在篝火中架起了山羊,不斷的來回翻轉,各種調料撒上去。
很顯然,張桂芳絕對是對吃很講究的一個人!
他確實是一個怪人!
「喝酒!」虞七道了句。
山羊酥軟,再配上美酒,確實是一種享受。
「這是我西岐特產鳳凰酒!」張桂芳道。
「確實不錯!」虞七隻是道了句,然後便不再多言。
酈水河畔
兩個人
端坐在篝火前,吃著烤肉喝著美酒,除了時不時碰杯,再無任何聲響。
一個沒有問,一個也沒有說。
時間在緩緩流逝,眼見天色漸暗,夕陽西下,虞七方才停下手中動作,身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包裹。
「這是什麼?」張桂芳終於開口。
虞七一笑,然後緩緩打開包裹,竟然是兩套斗笠蓑衣,還有兩個面具,兩把長刀。
「這是?」張桂芳看著那長刀,不由得一愣。
「翼洲府衙門的刀具」虞七不緊不慢的道。
「你是衙門中人?」張桂芳拿起長刀,打量了一會:「好刀,似乎與衙門內的刀不太一樣。」
「我把衙門中的人殺了」虞七淡淡一笑。
張桂芳動作一頓,然後放下一雙眼睛靜靜的打量著虞七,過了片刻後一笑:「看不出,賢弟倒是性情中人。殺了也便殺了,江河廣大,隨便找個犄角旮旯躲一陣子,三五年後再出來,又是一條好漢。」
「我若是說,這次要殺入州府衙門呢?」虞七看著張桂芳:「敢不敢去?」
「你瘋了?」張桂芳一愣,面色駭然:「大商朝廷的強大,沒有人能挑釁。」
「敢不敢?」虞七靜靜的看著他。
「敢!你是我的朋友,為朋友兩肋插刀,我有何不敢的?」張桂芳一笑。
虞七點點頭,身形一陣扭曲,在張桂芳駭然的目光中,竟然化作了另外一副樣子。
「你這是……哪個是你本來面目?」張桂芳駭然:「世上竟然還有這般邪門的異術?徹底將自己化作另外一個人?」
虞七沒有說話,只是將面具遞給張桂芳,然後緩緩的將面具扣在了臉上。
很普通的面具,上面沒有任何標識,只是一片慘白。
「這是我的一門神通」虞七見張桂芳帶上面具,方才不緊不慢的解釋了一聲:「之前在酈水河畔站著的,是我本來面目,你要記住了。」
「我從未見過如此神異的神通,簡直是不可思議!」張桂芳搖頭嘆息。
虞七拿起斗笠,遞給了張桂芳。
「這就不必了吧?」張桂芳看了看天色的日頭,縱使是已經西斜,卻依舊很熱。
這天氣穿斗笠,不是一般的難受。
「很快就要下雨了!雨天殺人,才不留痕跡,惹出的動靜才最小!」虞七慢條斯理的穿上斗笠。
見虞七如此篤定,張桂芳也不再多說,而是不情不願的穿上斗笠。
夏季氣溫悶熱,斗笠中張桂芳汗流浹背:「我說兄弟,你到底行不行?咱們都站了半個時辰,何時才能下雨?」
虞七不語,只是靜靜抬起頭,看向了天邊的斜陽,那最後一縷餘暉消失在天地間。
風
起風了
初始之時只是微涼之分,下一刻颶風捲起,浩然之風鼓盪九霄,酈水河畔怒浪濤濤。
天昏地暗,飛沙走石。
雲層不知自何處來,撲天地的黑雲,伴隨著無盡狂風,疾風驟雨忽然降落。
大雨滂沱,再加上冷冽颶風,丈許外看不清人影。
「下雨了?真的下雨了?」張桂芳感受著疾風驟雨打在斗笠上,眸子裡不由得露出一抹駭然、不敢置信。
「走吧,去殺人!」虞七嘆息一聲:「我雖然掩去了所有痕跡,但大商奇人異士無數,今日過後我將落草為寇,再無自由。」
「值得嗎?」張桂芳道:「究竟是何等大事,值得你殺官造反?若尋常事情,我倒是可以為你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