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三章 齊魯侯(2/2)
這是虞七的刀,虞七想要砍殺天下權貴的刀,想要誅殺天下權貴的刀。
翼洲侯瞪大眼睛,抬起頭看向遠方,目光里露出一抹思索:「虞七的大刀很快就要斬下來了,天下各大諸侯若不想坐以待斃,唯有拼死反抗,至少不能叫虞七變法成功。」
「只不過這推恩令乃是一把誅心的刀,專門誅殺天下世家的刀。叫你反抗不得,甚至於你若是反抗,只怕身邊的親兒子也要暗中與你做對。而唯一的阻止方法就是在推恩令尚未開始之前,就將其阻止了。」翼洲侯深吸一口氣,想要阻止推恩令,只有兩種辦法。
第一就是當朝天子重新掌權,將虞七給壓制下去。畢竟大商天子代表的是天下正統。第二,就是虞七自世上消失。
「想要除去虞七,何其之難?」翼洲侯打發了自家的兩個兒子,心中萬千念頭流轉:「怎麼辦?還需推出一個出頭鳥。」
「齊魯侯手下有三十萬火鴉軍,更有神器日月經輪,據說乃太古時期妖帝的寶物。齊魯侯雖然不在四大諸侯之列,但卻也是天下少有的高手,尤其那日月經輪,就算當年天帝也要忌憚三分。齊魯侯乃當年大夏三大世家之一。如今雖然商代夏興,但齊魯家族卻依舊聳立於天地之間,依舊萬古長存,可謂是鐵打的世家。」
翼洲侯一雙眼睛裡露出沉思之色:「齊魯世家比當年的逐鹿大戰更久遠,更注重世家傳承,若這推恩令真的推行開來,只怕齊魯世家要炸了。」
大家族,尤其這種歲月悠久的古族,其內血脈交織更是繁多。
「都有麻煩了。」翼洲侯嘀咕了一句:「不過與這種古老世家比起來,我這算什麼?不過是小麻煩罷了。」
就在此時,忽然門外有僕役走來:「大老爺,齊魯世家有僕役遞來請帖,請大老爺於三日後赴宴。」
「來了嗎?果然是先沉不住氣了。」翼洲侯聽了僕役的話,嘴角露出一抹笑容,然後抬起頭看向遠方:「果然是有趣的很。」
三日後,齊魯大地,齊魯侯莊園內,賓客雲集權貴無數。
齊魯侯並不姓齊,但也絕不姓齊魯。齊魯侯姓姜,據說乃上古血脈,體內流淌著先天神獸的血統。
之所以用齊魯作為封號,那是因為姜家世世代代生存在齊魯大地,從未有人知道姜家究竟在這片大地傳承了多少代,只是自打人族開始流傳文明之時,任憑神州風雲變幻,姜家卻穩若那傳說中的不周山。
齊魯侯當代的家主並不年輕,而是一個看起來足足有五十多歲的漢子,此時正站在場中,一雙眼睛掃過莊園內的滿堂賓客,眉心處皺起的眉頭,似乎都能夾死蒼蠅。
齊魯侯苦啊,他活了兩百多歲,膝下子孫大小八十有六,一旦真的實行那勞什子推恩令,只怕整個齊魯家族分崩離析只在剎那間。
越是久遠的大家族,就越會重視傳統。
「諸位。」齊魯侯開口,聲音里充滿了凝重,眼神里滿是嚴肅。
「何以教我?」齊魯侯開口。
眾人不曾開口,而是俱都陷入了沉默。
「大商人王無道,強行霸占我等妻女,更設置炮烙之刑,蠆盆等慘無人道的刑罰來折磨天下的百姓。簡直是天怒人怨,我等受此暴君之苦久矣。」見眾人不曾開口,齊魯侯自顧自的道:「今大商竟然想要滅絕我世家根基,諸公何以教我?」
「當清君側,伐子辛。只是……卻無領頭之人。」一位諸侯王站出來迎合了一句。
翼洲侯不著痕跡的看了那諸侯王一眼,心中已經知曉,此人投靠了齊魯世家,暗中提起戒備之心。
「就算有了領頭之人,咱們勝算也不大。須知那虞七神通廣大,一身法力天下少有。在者如今一紙推恩令,叫我等人心惶惶,各大世家內部已經不穩,出現了諸多聲音。只怕尚未起兵,其內便已經開始起鬨,化作一團散沙了。」南伯候不緊不慢道道了句:「是以,老夫只能提供一部分物資,至於說其餘的,卻無能為力。」東伯侯嘆了一口氣:「那虞七神通本事爾等又不是不知道,想要將其降服,堪稱難如登天。現如今我等外憂內患,如何抵抗虞七?」
「當年大商尚且能將大夏取而代之,更何況是如今大商式微,被奸人把持,與當年何其相似,與我等今日局勢何其相似?」齊魯侯目光灼灼的道了句。
一邊西伯侯聞言嗤之以鼻,心中暗道:「當年把持大夏的尹喜,與如今的虞七有可比性嗎?」
他已經看出了齊魯世家心思,想要做那出頭之鳥,做大爭之世的先鋒,占據人王果位,把持足夠優勢。
隨即輕輕一笑:「我等雖然內憂外患,但卻也可以提供一部分大軍、高手,我等願尊奉齊魯侯為領袖,起兵殺入上京城,斬了虞七,推翻那暴君。那暴君奪我兒女,與我之仇不共戴天,本侯恨不能將其吃肉喝血,可惜卻偏偏沒有那個本事。」
「不可,若起兵造反,我等儒門聖賢尚且在那虞七手中。若果真是虞七狂性大發,斬了我儒家一百零八聖賢……」一個儒道世家忍不住站了起來。
「咱們可以實行斬首之術,我姜家的日月經輪已經有萬載不曾動用了,虞七雖然神通本事不凡,已經證就了人神道果,但日月經輪內有無窮道韻,還有妖帝真靈沉睡,斬殺一尊人神,不難!」齊魯侯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