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斬仙之光(2/2)
身為欽天監的掌令使,多久沒有這般被人挑釁了?
藍采和走了,摩達和尚也隨之離去,陶家大院已經成為了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小院空寂了下來。
「你放心,我這便上書朝歌,不過是區區一個知府罷了,憑我武勝關的名號,保你不死!」十娘一雙眼睛看向虞七:「娘這些年為大商立下汗馬功勞,保你不成問題。」
瞧著面色誠摯的十娘,虞七笑了笑:「我心中自有定奪,天下之大,何處不能容身?」
「你是可以躲,但是你姐姐呢?還有秋語和琵琶呢?」十娘一雙眼睛靜靜的看著虞七。
虞七聞言沉默,一雙眼睛看向遠方蒼穹,烈日高懸金烏飛舞,好一副晴空萬里的景象。
「我自然有辦法安置」虞七道了聲,然後轉身走出門,向酈水河畔而去。
瞧著虞七遠去的背影,十娘搖了搖頭,陶夫人面色慌張的走上前:「夫人,該怎麼辦啊?」
「不急,我這便上書朝歌,請大王降下赦免令牌。以我副總兵的官職,二十年來的功德,換我兒不死!」十娘面色鄭重:「縱使是一命抵一命,我也要護其周全。」
大門外
藍采和靜靜的站在那裡,就像是一根標槍般,靜靜的盯著虞七的府邸。
見到虞七走出,藍采和目光一陣波動,然後雙眸死死的盯著他。
虞七面無表情,路過藍采和的時候,看著對方即將挪動的腳步,不由得嘴角露出一抹猙獰冷笑:「你若敢跟著我,信不信我會打死你?」
藍采和動作頓住,抬起的腳步緩緩收回,瞧著虞七遠去的背影,他終究是不敢追上去。
面對著一個敢屠了州府衙門的惡徒,還有什麼是他不敢做的?
「你為何如此篤定,那州府衙門是被他屠的?」化作二十多歲的摩達來到了藍采和身邊:「可別和我說之前的那些推論,那僅僅只是推論,不值得你和一位見神武者直接撕破麵皮。除非,你有百分百的把握!百分百的證據。」
「孫小果乃是欽天監的密探,鐵彪等人也是欽天監的秘密棋子,他殺了我欽天監的人,我欽天監怎麼會沒有察覺?鹿台之中,有一種秘法,不管是誰,只要殺了我們的人,都會自身沾染上我欽天監種下的印記!他身上有孫小果的印記!」藍采和此時終於說出了真正的答案。
摩達和尚皺了皺眉,然後若有所思:「各家各派,似乎都有這般追魂秘法,只是你欽天監的秘法太過於獨特,就算和尚我也察覺不到,化解不開。」
「藍采和為何如此篤定就是我殺了孫小果,屠了知府衙門?難道就僅僅是憑著推斷,與我翻臉?」虞七走在大街上,一邊思索,一邊漫無目的的走著。
「虞七……」馬車聲作響,一道熟悉的呼喚在耳邊響起。
珠兒的半張臉自帷幕內鑽出,遙遙的喊了一句。
虞七頓住腳步,馬車來到近前,卻見珠兒掀開帘子:「上車。」
虞七沒有多說,而是直接一步跨出,來到了馬車內。
馬車內只有珠兒一人,車廂華貴,擺放著各種擺盤、冰塊,還有各種水果。
馬車轆轤,虞七與珠兒都沒有說話。
馬車駛入翼洲侯府,一路徑直來到後院竹樓,才見車夫拉扯住馬車,珠兒看向虞七:「小姐在下面等你。」
虞七點點頭,一步邁出跨越虛空,落在了地上。
樹蔭下,周小姐在看著一卷道書,淡淡香汗順著鬢角,緩緩滑落。
「見過小姐」虞七瞧著面帶輕紗的周姒,雙手抱拳行了一禮。
「這封書信是你的?」周姒一推案几上的書信。
「是」
「真能降雨?」周姒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他。
「能!」虞七斬釘截鐵的道。
「可是翼洲百姓等不得半個月了」周姒嘆息一聲。
虞七聞言默然。
按照他的推算,旱魃那一縷靈智壯大,操控肉身至少要半個月的時間。
「七日!你若能七日降下大雨,我便安排你姐夫,成為我翼洲的舉人。乃至於推舉他進入上京城,成為朝中的權貴!我知你對權利毫無興趣,又有一身好本事,但你總歸要為自己的姐姐考慮一下」周姒慢慢的放下手中文書,大眼睛靜靜的看著虞七。
虞七聞言沉默,過了一會才道:「十日!」
「那便十日,只要你能求來大雨,我保你享受不盡的榮華富貴!」周姒拍板斷絕。
「榮華富貴到不必,我只求與小姐因果早日了斷,日後再無相欠!」虞七看著周姒:「至於說我姐夫、姐姐,不勞小姐費心,他們一輩子平平淡淡便挺好。」
「我知道,當年我父侯為了孫小果而將你驅逐出去,確實是對不起你。我替我父王與你道歉!」周姒起身,彎腰一禮。
「不必!」虞七搖了搖頭:「我也不過是化解因果罷了。若無事,在下告辭了。」
周姒聞言欲言欲止,終究是無奈一嘆,轉身看向珠兒:「去,將準備好的謝禮,送給先生。」
「不必!」虞七道了句,然後轉身便走。
瞧著虞七遠去的背影,珠兒不解:「小姐,他不過是一個泥腿子罷了,你怎麼信了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