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雲澗山(2/2)
馬相公聞言笑笑,自己倒了一碗酒水:「陶兄請!」
二人你一碗我一碗,將酒水一飲而盡後,吃著攤子前的糕點。酒勁上涌,不知何時陶相公與馬相公皆齊齊睡了過去。
「還不醒醒!」三川道人屈指一彈,一團冷水飛出,落在了馬相公臉上,將熟睡中的馬相公驚醒。
「成了?」馬相公朦朧中睜著眼睛,待看到醉倒的陶相公後,頓時面色一變,露出一抹歡喜。
「將其綁了,連夜趕往雲澗山,切莫出什麼紕漏!」三川道人不緊不慢的道。
「法師您也真的是多此一舉,直接施展神通將其擒了就是,何必多此一舉?」馬相公一邊囉嗦著,一邊拿出繩索,將陶相公團團困了,扔入馬車中。
「莫要囉嗦,雲澗山那邊就交給你了,府城那邊我還需準備一番!」三川道人慢慢站起身:「倒是一個忠厚之人,可惜了……人活在這個世上,愚蠢也是一種罪過。」
老道士走了,馬相公搖搖頭,駕馭著馬車消失在了原地。
夜
降臨
山寨內篝火熊熊
當陶相公醒來之時,入目處便是大堂中央處的熊熊篝火,照亮了整個大廳。
在大堂內,一道道人影綽綽,來回晃動叫囂著勸酒,整個大堂一片嘈雜。
大堂中央有一把虎皮大椅,端坐著一中年漢子。漢子生的高大威猛,頭上頂著一個發揪,被布帶束起來。粗狂的左臉上,流露著一個仿佛是蚯蚓般的猙獰傷疤。
一襲短褂,露出了古銅色肌膚,其上肌肉塊稜角清晰分明。
一雙陰哲之氣流淌的眸子,閃爍著冷靜之光,似乎與整個大堂內熱鬧的氣氛格格不入,靜靜端坐主位不發一言。
若是少了那傷疤,中年人到算得上是美男子,至少是一個古天樂般的大帥哥。
只是那從眼皮到嘴角的猙獰疤痕,無不敘說著一個亡命之徒的故事。
在虎皮椅子下方,擺放著一流桌子,其上大骨頭、醬牛肉飄香,酒水不斷傾撒,端坐著數十個晃動不清的人影。
在看整個屋子,晦澀不清,黑白交錯,看不明朗。
「這是哪裡?」陶相公此時悚然一驚,欲要掙扎,可惜卻被牢牢的束縛住,困在了後面的柱子上,動彈不得分毫。
「咦~」
伴隨著其話語,整個大堂忽然為之一靜,眾人俱都是齊刷刷的將目光望來,整個大堂陷入了死寂。
「大頭領,肉票醒了!」有小嘍囉喊了句。
「陶相公,在下久聞你的大名,可惜卻一直不能相見。今日還要多謝閣下不吝一見,在下有禮了!」座子上的大首領抬起頭,眼中一抹精光迸射,大堂剎那間似乎亮若白晝。
「你是何人?我為何在此?」陶相公只覺得身軀劇痛,低頭去看,卻見兩道鐵鏈,已經鉤穿了其琵琶骨。
「這洞是雲間洞,山是雲澗山,承蒙江湖中人看得起,給了在下一個鐵彪的稱呼!」那頭領緩緩站起身,來到了陶相公身前。
「雲澗山!!!」陶相公駭然失色,左右四顧,連忙道:「我師父與朋友何在,被你們如何了?」
「陶相公倒是好義氣、夠朋友,可是你的朋友,卻似乎很不夠朋友!」鐵彪聞言搖了搖頭,眸子裡露出一抹感慨:「他們自然是好好的。」
「閣下想要什麼,儘管開口,只要我陶家有的,必然雙手奉上。只期盼大王饒了我那朋友,放我等一條生路!」陶相公連忙道。
「真的是夠朋友!」鐵彪目光複雜的看著陶相公,然後對著小嘍囉道:「解開陶相公的束縛,這等忠義之人,不多了!」
有小嘍囉解開陶相公束縛,只是琵琶上的鎖鏈,卻依舊沒有解開。
「我知陶相公有些妙術,勾住你的琵琶骨,免得你走脫了元神!」鐵彪慢慢的來到案幾前,到了一碗酒水:「陶相公請坐,飲下這碗酒水。」
「不知英雄將我此處,有何貴幹?若有需求,只管言明,我陶家絕不推脫!」陶相公一碗幹了酒水,目光灼灼的看著那首領。
「有人看上了那你陶家生意,想要你陶家的所有產業,勞煩閣下寫下文書,將所有產業一一轉讓,如何?」鐵彪又給陶相公倒了一碗酒水。
「好大的胃口!」陶相公忽然冷冷一笑:「我縱使寫下文書又能如何?難道閣下還敢去府城討要?不如閣下改口,取了金銀細軟,算是我為英雄的酬謝。」
「唉,你如此忠義,我也不想為難你。你府城中的產業,早就被人盯上了,各路棋子早就已經埋下,只待你一隻文書,便可悄無聲息間換了主人!」鐵彪笑著道:「你只管寫下,說那陶家一切產業,皆是你做生意虧下,抵押於某人便可。到時候州府里自然有通天手段,奪了你的產業。」
「我陶家也是翼洲城中的大戶,發生這等事情,必然人人自危,震動整個翼洲城,這些產業我縱使是寫下文書,你也萬萬奪不去的!」陶相公苦苦相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