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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啟林似乎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他看了她一眼,她也瞧這他,沒有動過,陸啟林許久才道:「還早。」
她說:「還早是什麼時候。」
他說:「具體時間還沒有定下來。」
她回應的是無盡的沉默,他也保持著那樣的沉默,良久才道:「乖,去趟上躺著。」
「不訂婚好不好。」她撇開臉,聲音低沉的說了這麼一句話,她說出這句話,天知道是花了多大的勇氣,她一直都想壓抑著自己內心深處真正的想法,可是她發現這麼壓抑著好像自己會越來越沉悶,直到把自己壓到喘不過氣來。
她不想再忍了,她抬起眼,看著陸啟林,眼眸深處複雜無比,比剛才的沉默更複雜的是如今的寂靜。
他眼中暗藏著掙扎,是昏暗的燈光下她所看不到的那種掙扎,無比強烈,可是燈光太暗了,也成了他的保護色,他一語未發,等了多久,還是一語未發。
她再次問了一遍:「別訂婚,可以嗎,你這樣太不公平了。」
她腦袋亦清亦混,但她心底其實很明白自己在說什麼,她只能繼續說下去,她怕再不說就沒有機會了,就仿佛在抓著一根不屬於她的繩線,即便看得到結果,卻還是死死不放手。
又仿佛抓錯了風箏線,可是這隻風箏太漂亮了,太美好了,她捨不得放手。
原來那些放下從頭到尾都是假的,她好賤啊,她真的好賤啊。
陸啟林抬手,將江綰煙的髮絲順了順,道:「你病糊塗了,去躺下吧,面待會就好。」
「我知道你有苦衷,你對我如此,是不是因為你父親的緣故,你做的那些事,是不是你父親逼你做的?」她揪住他的衣服,再次把話題扯到了她怎麼也問不出結果的那個問題上。
他卻伸出手一根一根的將她的手指掰下,她看著他放開她,隨即自嘲的笑了笑。
江綰煙心裡麻木無比,她在床上坐了許久,暗暗想,江綰煙,再問這種問題,再對他說這種話,你就是傻子。
再附身系好右腳鞋帶,她對陸啟林儘量用最平靜的語氣道:「別煮了,我回去了。」
陸啟林停下手中的動作,對江綰煙說:「至少養好病再走,你剛才昏迷的時候,我給你量了體溫,38度9。」
江綰煙看著他將手中的面盛了出來,放到了碗中,再將碗端出來放到了桌上,那熱氣騰騰的面的香味一下子就飄到了她鼻腔中。
她肚子莫名的就叫了一聲,現在已是凌晨,可是從昨天到現在她幾乎沒有吃東西,一碗麵便把她所有的饞蟲給勾了出來。
她掐著自己的手指,看著那碗誘人的面,她笑著看著陸啟林道:「你知道我們這算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