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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忠的茶杯冒著熱氣,上邊浮著的兩片墨綠色的茶葉,他淺飲了一口,放下茶杯,對陸啟林道:「是你做的。」
這四個字是陳述,而不是反問。
而陸啟林也只是微扯唇角,不與否認。
陸忠被陸啟林這般模樣似乎刺激到了,他和樓家那位是世交,樓家那位不好過,也在公司不少時候來求助他了,陸忠也難做。
而且最近公司的事他管的少了,都是交給陸啟林來操辦,他做了什麼雖然瞞不住他,但他的身份先是父親,再是董事長,還是習慣性的先問問陸啟林。
「是不是?」他加重了語氣,渾厚硬朗,可陸啟林眉眼間卻沒有畏懼之色。
「知子莫若父,父親如此明朗,還要我說什麼呢。」陸啟林言語淡淡的,仿佛不足掛齒一般。
陸忠眉頭更緊,用手指巧了兩下玻璃桌,道:「你的目的在哪?」
陸啟林不語,唇邊的譏諷卻更甚。
陸忠心內冒出了絲絲寒氣,這種寒氣其實陸啟林不是第一次帶給他,但在陸忠看來不過是自己這個大兒子虛張聲勢罷了,不過此時他這種神情就連他也有看不透的地方。
「不想結婚?就算你不想與樓家成婚,何不早說?至於用一個女孩子的前途來毀嗎!」
「前途?」陸啟林挑眉,終於將頭抬起一些,瞥了一眼自己父親:「我從來沒有毀過她的前途,事是她做的,濫交也是她選擇的,我知道這些事的時候也有稍許驚訝,不過我所做的僅僅也只是曝光出來,沒有添油加醋一分一毫,何談來『毀』呢?」
陸忠氣的七竅生煙,眼前的陸啟林說的有理有據,面上毫無情意,與之前的那個陸啟林出入不止一星半點。
陸啟林走到陸忠身邊,將他因為一時氣的而想去端都有些端不穩的茶杯拿起來,吹了兩下,一臉平和的遞給了陸忠。
陸忠看著陸啟林遞過來的那杯茶,沒有接過,而是道:「可是那樓家千金在家中已經絕食好些天了!你也不去慰問?就算不慰問最起碼的表示最少要有,她現在估計還心心念念著你,你可知樓家一天打來多少電話,你可知我的壓力又有多大!」
說罷,陸忠不等陸啟林反駁,繼續道:「就這麼定了,今晚我跟你一起去樓家拜訪。」
「恕我拒絕。」陸啟林見陸忠不接,也只得緩緩地把茶杯放回到茶几上,推了幾步:「今晚公司有個重要的會議,我就不奉陪了,父親您要是不放心,讓母親陪您就是。」
提到母親兩字,陸啟林的臉色更加冷了一分,他說罷,也不等陸忠回應,直接轉身而走。
「我知道那件事情你也一直藏在心底,也連帶著對我有怨言,但是一碼歸一碼,關於樓家,你也知道,是咱家世交,做事一定要留個餘地,小小的懲戒過了就過了,一定不可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