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頁（2/2）

江綰煙從來沒有看到過這樣的陸啟林，說不怕是不可能的，她全身都在顫抖，明明是盛夏，她卻發著抖，可即便如此，她依舊是一個求字都不說。

她又哭又笑道：「你現在簡直就是一個悲劇，以前我以為你有多麼風光，可是、了解你之後發現你不僅孤獨，還、可憐……我……我真可憐你……你對於你父親來說就是一個結婚工具，是一個繼承工具，沒有父親的寵愛，也沒有母親的愛護，我一直覺得我自己可憐，可是這麼一想起來，你其實才是最可憐的那個，哈哈哈哈哈……」

江綰煙說完這句話，他終於鬆開了她，她也在那一刻直接癱倒在了床上，啞著聲音，一言不發。

她不僅是身累，心更累，累到一句話都說不出，甚至有種想死的衝動。

他看著她，臉上寒的可怕，去了浴室一趟，沖了個澡，然後換了身浴袍出來，看著癱倒在床上的江綰煙，笑了一聲道：「需要幫忙抱你去浴室嗎？」

江綰煙聽到這句話，冷笑著翻了個身，把自己裹在了被子裡，陸啟林想來碰她，但是被江綰煙直接甩開。

陸啟林便也沒有強求，而是道：「你知道你剛才罵的有多難聽嗎。」

江綰煙縮在被子裡，不說話。

陸啟林說：「以後不准這麼說了。」

江綰煙低喃了一句：「沒有以後了。」

這句話被陸啟林聽到了，他起先愣了愣，隨即反應了過來，唇邊的寒笑有些明顯，他道：「這麼想走嗎。」

江綰煙睜開眼，看著黑乎乎的杯子，看著被子裡流出來的一點點縫隙，看著外邊的光，不說話。

兩人靜默了許久，昏暗的燈讓整個房間顯得更加壓抑，陸啟林不知在她身邊坐了多久，她甚至能感受到他的視線，甚至感受到他脫下浴袍，換上了自己的衣服。

這整個過程並沒有用多久。

隨後，他留下了一句話。

他說：「既然想走，我也不攔你，不過走了就別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