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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宜柔並不理會,她說:「你叫我我保護你, 可你並不害怕。」
梁世柏突然想起來,她上次說這是種病,但也許可以治好,原來她認為他病了,那她現在是在給他治病?
梁世柏眼都不眨地盯著她,他興奮又好奇。
「你該害怕他,如果你不害怕他,那麼我就不需要保護你。」唐宜柔不得不這麼說,她知道梁世柏想從她身上得到什麼。
梁世柏並不害怕,這才是最怪異的事,他之所以執著於尋求她的保護,只是因為他沒有從梁母那裡得到這些,他說她是更完美的他自己,事實上他也把她當作一個更完美的母親。
在去尋找梁母時梁世柏表現抗拒,當時唐宜柔就發現了,他唯一保有正常情緒反應的就是梁母了,除此之外,他的情緒要麼太平淡,要麼就是根本是殘缺的。
他對梁母記憶深刻,梁母曾是他的同伴,也是他的依靠,當她離開之後,梁明志的暴力全都發泄在他一個人身上,她不光是拋棄了他,她還讓他變得混亂,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梁母嘴裡的施暴者,還是梁父暴力下受害者,他的情緒被扭曲了,像個木偶一樣被梁明志操縱著。
這邊梁世柏皺起眉,他有些不開心,唐宜柔這句話聽起來像是在威脅他,他突然開始擔心,如果她發現自己都治不好他的病,她會怎麼樣?她還會留在他身邊嗎?他一邊擔憂著一邊勸自己收起疑心,這番威脅並不是她的真心。
「那你想讓我怎麼做?」梁世柏開口道,他妥協了。
唐宜柔觀察著他的表情,她不能操之過急,她試探道:「你可以一步一步來。」
梁世柏抬頭看著她。
她讓他在桌上拒絕梁明志。
「當他叫你上樓的時候,說不。」
說不說不說不!
梁世柏腦子裡一直響起這兩個字,直到梁明志站起來,他本能地跟著起身,他動作太快把椅子弄出了不小的動靜,梁明志責怪地看了他一眼,轉身朝樓梯走去。
唐宜柔一言不發地看著他,她沒有動,她在逼他自己開口,可她明明說了要保護他!
梁世柏握緊拳頭,梁明志已經走上了台階,他傷心又憤怒,想起了母親,在拋下他之前她又施捨了他一點溫暖,以後每逢他感受到一點希望,便知道接下來是更徹底的絕望。
她氣定神閒地坐著,說不定還在嘲笑他,她要他拿出他沒有的東西,他不知道該怎麼做?
他讓她失望了,他又一次被拋棄了,他鬆開拳頭,抬起腳,跟上樑明志的步子。
一隻手猛地拉住了他,她把他狠狠往後一扯,帶著怒氣和急切,他欣喜地回過頭,對上了一雙騰騰燃燒的眼睛,這是雙為他燃燒的眼睛。
「我想回家。」她高聲道,梁明志回過頭看著她。
「怎麼了?」梁明志問的是梁世柏,他似乎不願意和唐宜柔說話,也不想看她,也許她的表情和眼神都直白地透露了她對他懷著惡意。
「她有些不舒服。」
唐宜柔用力揪著他的衣服。
「那叫司機送她回去。」梁明志轉過身。「世柏可以送我。」唐宜柔對著他的背影喊道。梁明志慢慢轉過身,他終於看向她,他若有所思,又克制不住惱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