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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世柏神色自若,只看著唐宜柔,他發現唐宜柔每次面對這些人時,總有超乎尋常的鬥志,正是這股鬥志讓她變得鮮活。
她靠汲取痛苦來求生,也因此才走到他面前,他私心裡希望她永遠不要忘記過去。
桌上,唐宜柔對她舅舅說,「我過分什麼了?你叫我不要管啊?」
舅舅手指著她,怒道:「你對你媽還有沒有點尊重!」
唐宜柔臉上笑一收,冷聲道:「沒有,一點兒也沒有,我為什麼要尊重她,她有哪兒值得我尊重的?」
舅舅目瞪口呆地看著她,梁世柏低下頭笑了起來。
唐宜柔道:「不僅她,杜家沒有一個人值得我尊重,我憑什麼尊重你們啊?你們說是我的親人可你自己說說,你配得上我叫你一聲舅舅嗎?你以為讓我媽在你家住了幾天,吃了你幾頓飯,我就得感激你?你未免想的太美了。」她頗為不忍地看著舅舅,好像這些話是他逼她說得,「我一直不想把話說得太難聽了,可你非得聽一回難聽話才懂,上次我就說過,希望你和過去一樣,有骨氣一點,不過現在看來你是做不到了,不過這回是我媽自己送上門的,我不怪你,以後我們還是別來往了,算我求你,行嗎?」
唐宜柔說完這句話就拂袖而去,梁世柏隨即起身,抱歉地看了眾人一眼,緊跟著離開。
門關上的時候,裡頭傳出來一聲壓抑的哭嚎,唐宜柔腳步頓了頓,梁世柏牽起她的手,徑直向門外走去,她跟上他的腳步。
他們一起離開了這裡,並且都確定再也不會回來。
唐宜柔走後,杜雁蘭也住不下去了,雖然兄弟表面沒說什麼,但明顯是在忍著,她也覺得難受,找了個機會就走了,這回沒人留她再多住幾天。
杜雁蘭回去之後左思右想,還是給梁世柏打了個電話,說她把鑰匙留在屋裡了,梁世柏一聽就勸她,讓她不要生宜柔的氣,又說明天就來看她,「有什麼事我們好好說,宜柔說得都是氣話。」
杜雁蘭又想到了唐宜柔那句「我憑什麼尊重她」,她眼淚又漫出來。
她說:「算了,我和她沒什麼好說的,說再多也沒用,我當時就不該出來找她。」
梁世柏又安慰她,杜雁蘭聽著心裡又苦又酸,不知道怎麼的,就脫口而出,「她和別人不一樣。」
梁世柏說:「我知道。」
杜雁蘭認為他沒有領悟自己的意思,他不清楚唐宜柔做得那些事,他被鬼迷了心竅。
唐宜柔能過上如今這種生活,這事常讓杜雁蘭覺得困惑,唐宜柔運氣好,梁世柏什麼都不知道。
杜雁蘭眼前出現了唐春生的臉,他年輕時的臉,帶笑看著他,她曾經擁有一個人人稱羨的丈夫。
要是唐春生沒死,她熬過了最苦的那段路,他們未嘗不能過一生。
杜雁蘭端詳著唐春生,自然可憐起梁世柏來,她應該提醒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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