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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宜柔現在才覺得後怕,她差點真為了一隻貓把工作弄丟了。
一隻貓,死了就死了,人也要死,貓為什麼死不得,反正遲早都是都要死的。
醫生囑咐唐宜柔兩天後要到醫院去換藥,兩天後梁世柏就給她打電話,說他到了。
「我把車停在了上次你下車的那個地方。」
唐宜柔沒反應過來。
他說:「我送你去醫院。」
唐宜柔掛了電話,人還有點懵,她也不知道自己該是個什麼心情。
就當梁世柏是個好人。
唐宜柔換好衣服出了門。
今天出了太陽,街兩邊路牙子上都坐了人,都是老太太帶著孩子,老太太坐著,看著孩子到處跑。
唐宜柔一出來,就看到梁世柏腿上巴著一個小孩兒,他彎腰想要把小孩兒抱起來,一抬頭看見了唐宜柔,就沖她招手。唐宜柔跑過去,叫了聲「梁總」算是打過招呼,就趕緊把小孩兒抱到老人身邊,梁世柏拉開車門,她上了車,梁世柏後她一步,還在跟那個小孩兒逗樂,跟小孩兒「拜拜」。
唐宜柔隔著車窗看見他臉上的笑,他看上去對什麼都有耐心,有興趣,願意應付。
唐宜柔則恰恰相反,她回憶一下,覺得自己這種性格也並沒有傷害誰。
梁世柏上了車,坐到她身邊,問她:「你好點了嗎?」
唐宜柔說:「好點了。」她伸手摸了摸傷口,紗布蹭得她有點癢。
梁世柏:「別用手碰。」
唐宜柔尷尬地放下手。
梁世柏一直看著她說話,唐宜柔越來越不自在,醫生叫她別沾水,她出門前就用濕毛巾擦了擦臉,她現在就怕臉上有哪裡不乾淨被他看見了,她後悔在家沒再照會兒鏡子。
唐宜柔佯作自然,把別在耳後的頭捋下來,她造出一扇帘子,悠悠蕩蕩地遮住了半張臉。
梁世柏這個角度只看見她鼻尖和唇珠,都是微微挺起的一點。
唐宜柔察覺到了他的眼神,偏了下頭,像是要轉過來看他。
可她不敢。
梁世柏沒再開口,發動了車子。
到了醫院,護士給唐宜柔換藥,揭了紗布,拿棉簽蘸藥水,給她擦傷口,她疼得齜牙抽氣兒,梁世柏在邊上看著跟著皺眉。
換完藥這傷口又活過來,唐宜柔忍著,本來以為要直接回家,梁世柏卻問她要不要去看看貓。
他周到得很,說:「免得你擔心。」
其實唐宜柔現在倒沒有那麼擔心貓了。
她問:「貓在哪兒。」
梁世柏說:「在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