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頁(2/2)
「莆大管家,」沈瑤光道。
聽到此名,鹿哥尚未有反應,倒是小白驚呼一聲,忙為鹿哥解釋。莆大管家這是一個人,雖被人稱為大管家,實則是五皇子奶兄,平日裡左右伴駕,是五皇子心腹。莆大管家出口成章過目不忘,若非他是奴籍考不了科舉,說不定還能有個遠大前程。不過也幸而他是奴籍,在之後的清洗中留了一命。
聽小白介紹了莆大管家是誰,鹿哥一愣之後,輕笑一聲:「你膽子真大!」話落,已是殺意縱橫,這是打算架著他搞事呢。
「國公爺,宮變之禍已過去是十年,沈某無心再起波瀾!」之前的鎮國公太平和了,然而這麼一瞬,沈瑤光確實感受到了他來自金戈鐵馬的氣勢,她面色一變,舉手起誓。誓落,沈瑤光又開口道:「國公爺,如今燕帝剛愎自用,國內民亂四起,即便您想悠閒自樂,可那些人會容您悠閒自樂嗎?」見鎮國公不語,沈瑤光加了一把火:「國公爺,燕帝沉迷長生不老,花費巨奢,北有晉商,倒賣軍糧通聯大梁,南有世族,巧取豪奪兼併土地,如今連尚有改革之心的李相都入了詔獄,您覺得自個兒能夠隔岸觀火的日子還有多久?您可還記得,軍糧一案至今未有結果?」這個國家從根子上已經爛了。
無心再起波瀾?飯早已吃不下去了,鹿哥放了筷子,一句「真香」都說不出口,抬了眸,他問一句:「你欲何為?」
「國公爺,燕帝命不久矣!」沈瑤光一句,說盡目的。她是來遊說的,遊說鎮國公站位二皇子。
「你如何得到這個消息的?」鹿哥眉一皺,殺氣未斂。
「國公爺,當年勢力我已經營十年,宮中尚有幾個熟人,」沈瑤光說著,又道一句:「此消息為真,國公爺可要做準備?」
「容我想想,」鹿哥揮了揮手,這一次未斷然拒絕。等到沈瑤光離開,鹿哥轉身就聯繫了李相,當先一句是問他,燕帝命不久矣,可知?
「燕帝正值壯年,雖小病不斷,也不至於……」李相訝然一聲,一開始還以為鹿哥說笑,等鹿哥道這是沈瑤光遞來的消息,李相一瞬間反應過來突然失聲:「難不成沈瑤光她對燕帝下了手?」話說出口,李相又自己否定了:「不不不,以我對沈瑤光的了解,她還沒能力做到這一步。」所謂五皇子餘孽,不過是借五皇子名號行事,沈瑤光本人倒無魄力令人言聽計從,何況這些年東躲西藏,她怕是無暇布置宮中。
「剩下還有一種可能……」想到此次燕帝突然將他打入詔獄,李相瞬間一凜,覺得自個兒可能摸到了某個真相:「或許是太醫院裡傳出的消息,燕帝身體不濟,將要油盡燈枯,這些日子為下一代儲君做準備……」 以往再怎麼鬧也不至於在大朝上將丞相打入詔獄,除非此次燕帝是借題發揮另有企圖。想到自個兒把握朝政數十年,燕帝一個又一個地扶持右相與他打擂台,李相雙眉緊皺,他有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