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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仙外畫卷,」白梅解釋此處。
秘境狹小食物物品不能自產,鹿哥與白梅雖已辟穀無需吃飯,但有時難免會缺些物品,每過一段時間白梅都會離開一陣,回來時會帶些仙界的食物物品回來,根據這些仙界之物上的篆印鹿哥猜測著時間——仙外畫卷中雖有星辰斗轉,然而到底是仙繪之物,時間做不得准。如此一估,約莫有百年,這日白梅自外邊回來就與他說「天塌了」。
「九重天界已塌了三層,仙人們倉促外逃,我去時仙界已亂成一片,」此次白梅帶了一把劍回來:「路上撿的。如今有了劍仙君可莫要再欺負窗外梅樹。」
知曉白梅在說他老是折枝練劍一事,鹿迷生笑著接了劍。劍體呈青色,入手冰寒,劍鋒有暗光流轉,見劍柄上刻有「通玄」二字,知曉此劍不一般,鹿迷生道謝。
「不必如此,說了是路上撿的,」白梅擺手道一句,又言:「天界不平,我將暫封秘境,等百年後再開。」
鹿哥早就試過離開秘境,結果不成功,他如今相當於被天道軟禁在這裡,對於封不封秘境無謂,只是問白梅天界因何而塌。
「世上之事盛極必衰,否極泰來,不過循環,天界也是如此,」白梅話雖如此說,然而臉上的釋然卻做不得假。大概是有些故事,鹿哥心想,不再問了。
不過說是封秘境百年,白梅結果並未做到,中途因著壽命到了化了原型。事情發生得突然,鹿哥猝然不妨,喝茶之時眼見得白梅突然化枝,鹿哥訝然還問了一句「怎麼了?」
「我的時間到了,」見自己化成枝條的手足,白梅倒是淡然:「我原就該隨帝君而去,如今不過是時候到了……」
精怪壽命之論鹿哥是全然不曉,只是百年陪伴習慣成自然,鹿哥抓了她的枝條輸了靈力問他能否幫忙。
「仙君不必如此,生死有定數,如今於我是一場解脫,」白梅擺了擺枝條拒了鹿哥的幫助。
「不過是看不透……」見她如此,鹿哥鬆了手,退了一步。
「是看不透……」白梅已化了半身:「我乃是仙外畫卷器靈,如今我之將死,這畫卷再也禁不得仙君您……」
不是白梅化形麼?器靈?鹿哥怔了一怔,又聽白梅道:「仙君要酒,那窗外梅樹下有一壇,是帝君當年親手埋下,今日送與仙君,願仙君日後保重……」白梅已失了人形,梅枝搖晃,只聽窈窈人聲:「仙君且記得……至情至性不若絕情絕性……」話聲漸漸飄渺,白梅落雪,紛紛揚揚中飄來最後一句:「日日相思,我終是能去見帝君了……」
「精怪有情,大道無情……」鹿哥嘆一句,見山河褪色漸變為墨,知曉是寶器失了器靈回歸本相。已化為水墨的梅樹下露出了一壇酒,紅泥封瓮,開蓋飄香。壇身刻一「梅」字,見其刻鹿哥便知此乃劍意,只是此劍如春風旭日,柔不似人間。
鹿哥自詡見過各種劍,然而此劍卻是看不懂了,劍意柔如春芽,含的卻是無情之道。無心無情,只感柔和,不解其意。酒鹿哥倒是嘗了,也是嘗了才覺得那清霄帝君怕是不會釀酒,一入口皆是苦味,與之說「酒」,倒像是「藥」了,偏偏蘊含不少靈力於鹿哥此時適用。飲了一壇,身覺靈力有所增長,鹿哥難得醉臥,放縱一時,醒來發覺周邊樹林茂密野草叢生,他似是到了一個新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