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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留在原地的紀姝寧,心裡暗道:壞了,這下估計走不成了。
也毫不猶豫地往出事點跑去。
——
三個小時後,急救室燈滅。
有醫生從裡頭出來,面對圍上去的人,語氣很是沉重:「傷患的情況暫時是穩定下來了,只是出血過多,隨時有生命危險。你們當中是否有人是Rh陰性血型?」
在場所有人都看向了坐在椅子上,那不發一言的時煙。
她是唯一的熊貓血。
金醫生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一聽到「血型」兩字便有些發顫的女生。
知道她很排斥。可事到如今,人命要緊,更何況是封小樹的命。所以一切也是沒辦法的事。
「時煙,這裡……只有你可以救小樹。」
「我知道你很不願意被抽血,可……小樹畢竟是你看著長大的,你一定無法眼睜睜地看著他失去生命。他還那么小……先生把他交給我們照顧,這次出了這樣的事,我們都難逃其咎。現在只有你能救他,救我們了。」
哪怕還沒走進手術室。時煙也已經腦補出了那冰冷尖銳的針筒刺入自己皮膚的痛感了。
這是她從小的噩夢,只要夢見,就會嚇得醒過來的噩夢。
可是,如同金醫生所說的那樣,小樹是她看著長大的。她無法狠下心不救。
他們初見的時候,他才只有兩歲,姐姐姐姐地只喜歡她抱。
這些年來,他是她弟弟,是她的親人,是她生命里的陽光。
如果連這抹陽光都沒了,那就什麼都沒了……
「最後一次。」
她選擇向親情妥協。
金醫生明顯鬆了一口氣。
這時,黎管家也過來把手機遞給她。
如果不是她眼底泄露了一絲慌張,時煙會以為她是個沒有情緒的機器人。
「小少爺出車禍的事,和你要給小少爺輸血的事,我已經匯報給先生了,現在先生要求與你通話。」
女生看著被遞到面前的手機,沒有伸手去接,也不敢去接,生怕泄漏了自己最真實的恐懼。
「不用了。」壓制住微微發顫的聲音,時煙沒再多說什麼,緊隨醫生大步離開。
許是見到她這麼幹脆果斷,又鎮定自若的模樣。
黎管家沒有再堅持,收回了手機。
等不見她蹤影了,才將手機拿起,附在耳邊,向遠洋彼岸的男人匯報:「先生。時煙小姐已經進去了,暫時無法與您通話。」
男人低沉的聲音,伴隨紙張翻動,從電話另一端傳來:「剛剛……她是拒絕與我通話了,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