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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等小樹吃得差不多飽的時候,才把他交給了保姆,然後獨自一人上了樓。
走進房間,浴室那是淅瀝瀝的水聲。
時煙走到窗台上,凝望出去。
很久之前她都喜歡這麼一個人呆著,很清淨,很舒服。
「嗑噠」一聲,浴室的門忽然開了。
時煙扭頭看去。
只見封則衍光著上半身就出來了。
他不常曬太陽,渾身通體白皙,胸肌腹肌一個不缺,沒擦乾的水順著肌肉痕跡往下滑落,漸漸沒入腰肢上圍著的白色浴巾里。
只是越是雪白嫩滑的肌膚,傷痕越是明顯。
時煙下意識轉過發紅的臉頰,扭頭看向窗外,聲音里一本正經:「好好趴著。」
「嗯。」男人倒也還算聽話。
大概在身後一陣稀稀疏疏聲後,時煙轉過身,拿起醫療箱裡的藥膏過去,給自己的手指沾了一點,然後看向他的後背。
她呼吸微微一凝滯。
上面全是劃痕,有深有淺……
剛剛竟然絲毫沒讓人看出來。
心裡莫名有些酸澀。人非草木,再怎麼也會難過。
「封則衍,你想對我好,就不能簡簡單單直直白白地告訴我嗎,以前哄我,只會跟在我旁邊像是只甩不掉的泰迪。現在明明關心我,卻要死鴨子嘴硬讓我更討厭你……」
說著,她帶了點懲罰性質地用了點力氣。
男人低低地倒吸了一口涼氣,但他忍著,什麼都沒說。
「不過謝謝你,如果今天我順利回去的話,可能就再也活不成了。」
說到這,時煙莫名就想到七年前的那把火……
那時候她剛剛贏了鋼琴比賽,家裡準備了一隻很可愛的蛋糕。
不過就是上樓去換件衣服的功夫,等她再下樓的時候,卻發現爸爸媽媽已經暈倒在了餐桌上,那本該在蛋糕上的蠟燭也已點燃窗簾熊熊燃燒起來。
她嚇得立馬撥打了119,又跑去接水。
後來才發現家裡地面被倒了汽油,哪是普通的著火,也哪是水就能救火的。
火勢起來得很快,她也不會就這麼傻傻地只等人來救,便想著先救一個是一個。
可是她拖得動媽媽,卻拖不動爸爸,也就是說,她只能先救媽媽,並放任烈火隨時吞噬她的父親。
那是時煙一生最後悔的時候,哪怕她強壯一些,哪怕她是男孩,最後也不會變成那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