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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晟這時面色才真正變好起來，音調因為激動有些上揚：「......嗯，上個月的事，說是等我們成年就辦訂婚宴。」

雖然顧南一直沒同意，但這門婚事涉及到兩家之間的商業來往，他不同意也不行。何況，等她以後和顧南一起去了B大，她總有辦法能讓顧南愛上她。至於劉菁菁，先別說她考不考得上了，就算考上了，也沒法跟她搶。

「太好了，就說嘛，你和顧男神才是最配的，她劉菁菁算個屁。顧南家裡那麼有錢，又是我們的大校草，腦子更是一等一的好。劉菁菁成績再好有什麼用？男朋友還不是沒你的好。」

這話顯然讓方晟很受用，她紅了臉，略微羞澀地點了點頭，沒再反駁。

孟今想著阿野還在門口等她，收拾好東西和她們打個招呼先走了。樓下有阿姨在收同學們不要的書和卷子，孟今捧著一個大箱子過去，放在她腳邊。

收書的阿姨把那箱書倒進了她身邊的一個大麻袋，沖她感激地笑了笑：「你這個小姑娘真懂事，其他學生都是亂扔亂撕，多浪費啊。」

校門口的氛圍和兩天前的緊張氣氛完全不同，孟今看到一些眼神興奮的同學們和來目光殷切的家長們，一種遲滯的放鬆忽然襲來。

高考，真的結束了。

她腳步輕快地走向約好的地方，遠遠看到陸野的車停在樹蔭下。她走過去，敲了敲車門，玻璃緩緩搖下，陸野的臉色卻極其平靜，一點都不緊張，不像那些在門口等孩子考完的家長。

孟今一下沒了成就感，嘟囔道：「你怎麼不問問我考得好不好？」

「因為我現在腦子裡只有一件事，而且很迫切。老婆，你終於考完了，那今晚......」

孟今臉一紅，繞過車身拉開車門坐進去：「你閉嘴，怎麼臉皮越來越厚了。」

他卻側過身來，兩手捧著她的臉，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突然認真。

「菁菁，不管結果怎麼樣，我都不在乎。不管你考得好不好，我們都公布戀情，這次，我不會讓你受到一點點的傷害。」

孟今的心裡像是被一個敲中的鐘，嗡嗡直響。她看著眼前的人，覺得他的眼裡，似乎有陽光。

和她初遇他的那天一樣，溫暖的，橙色的，讓人心安的。

他一直都知道怎麼樣能夠給人尊重和安全感，就像出遇那次，少年堅定的目光和她平時，沒有發現她是個殘疾人時的驚慌和失常，而是冷靜平淡的，仿佛她和普通的人一樣。

此刻，他的目光堅定，仿佛注視著她的靈魂深處。

她的阿野啊，是用這樣的方式來提醒她，不管結果怎麼樣，她在他心裡都是最重要的，他是想讓她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