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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忍得住,回去讓阿初幫忙就好。」
這句話說完,兩個人都沉默下來,安靜得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胡七七抬頭看他一眼,發現狄仁柏欲言又止的看著自己。
「你有事要對我說?」
他並非拙於表達的人,糾結至此,一定是有難言之隱。
「七娘子,無論從前還是以後,你有任何事情,都請告訴我!從前的我忙於公務,對你關心甚少,這是我不對,但今後我不會。我們將來會成為夫妻,是要一輩子攜手共進退。我希望我們相互不要有任何隱瞞,可以坦誠相待。」
「我沒有什麼好隱瞞你的!」胡七七乾笑。
這輩子她會將那些秘密帶入墳墓,不存在隱瞞不隱瞞的。
狄仁柏盯著她。
胡七七心虛,誇張地笑了笑,「狄大人怎麼一直看著我,難道是被未婚妻傾國傾城的容貌給迷住了嗎?」
狄仁柏失望的閉上眼睛。
胡七七搜腸刮肚的想了很久,終於想到一件需要坦白的事:「你從嵩山書院念書出山那年,準備送周夫子的那套汝窯茶具,其實是被我打碎的。」
狄仁柏想起了那套為老師精心挑選的汝州茶具,雖不甚珍貴,但其色似瑪瑙,潤澤如玉,狄仁柏自己很喜歡。他每日只睡兩個時辰,利用閒暇時間抄了半年的書,才攢錢買下那套茶具。
當年他才十四歲,眼見精心挑選的瓷器被打碎,完全無法控制悲憤的情緒。
他也曾很討厭胡七七,因為明知是她打碎了那套茶具,卻什麼都不能做。
自己與父親寄居在胡家,已欠下許多人情,又怎好對她發脾氣。
後來是釀酒胡看他哭太狠,直接將家裡存的所有碎銀子湊了出來,給他買了一支中山兔毫雞距筆,送給周夫子當禮物。
現在他再想起那套茶具,早已忘記當時的憤怒,更多的是胡叔父給予他的溫暖。
狄仁柏微微抬眸,「還有呢?」
「真的沒有什麼了!」胡七七語氣堅決。
廢話,她當然不能再認別的了,比如將尿濕的被子偷偷換到狄家父子的床上,導致狄仁柏第二天起床,身上有一股尿味。
這事可沒人猜到是她乾的,大家都以為是狄夫子喝醉酒後找錯了茅廁,才尿在了床上。
胡七七繃住臉,堅決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狄仁柏鬱悶的嘆氣,看著她那張想笑又不敢笑的臉,知道她肯定還做了其他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