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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你自己走路下山。」厲承澤從前面面無表情從後面走了過來。
顧匆匆看清他模樣瞬間,咽了口口水。
她本以為自己已經很慘了。
但是看到坐在餐桌對面的厲承澤——
他的脖子腫了,嘴和半個下巴都是清晰的壓印,嘴唇是腫的,眼角也是微青的。
當他在她對面坐下的時候,露出的領口裡全是指甲印。
她緩緩閉上張開的嘴,微微挺直了身子,手按住了揣在肚子裡的菸灰缸。
那一聲「我現在就要吃了你。」她可沒忘。
那一聲「吃你妹去吧。」估計他也沒忘。
老太太開始和稀泥。
「匆匆小姐,昨晚嚇到你了吧?」
顧匆匆呵呵乾笑了一聲:「沒有、沒有。」
厲承澤極淡哼了一聲。
吳端:「匆匆小姐,你不要再抖了,湯灑了。」
老太太又笑:「其實你也不用害怕。阿澤他雖然不是人——放鬆,小姑娘,這個也不是不是人,就是那個,你知道北方吧,有種出馬仙,對,那種出馬仙,一般特別靈驗的,出馬的時候,就會有些異象。」
顧匆匆這個知道,奶奶說過,東北就有,胡黃白柳灰五種,胡就是狐狸,黃就是黃鼠狼,白就是刺蝟,柳就是蛇,灰是老鼠,有道行會在人群中選出自己的弟子,借弟子人身行善渡人,一般被選中的都是極為親善之人。
「您是說——」她有些不可置信看了眼厲承澤。
老太太笑:「對啊,阿澤就是這被選中的人。而且,他身份特別,一般是輕易不幫忙的。」
顧匆匆:「啊?」
老太太:「嗯。」
那昨晚豈不是厲承澤本想出馬幫她設壇驅邪,她卻不識好蛇心,反咬了好幾口,所以才會惱了附身的蛇仙,大怒想要吃了她?想起昨晚的片段,的確和平日的厲承澤大相逕庭,顧匆匆信了幾分。
但這事情著實超出想像,她仍有些半信半疑。
蛇丘姜道:「南地山川之地,蛇修龍身,故有走蛟化龍之說,而北地人仙盛行,多修仙道,常為尋仙問道。你身在南方,出馬仙自然見得少些,才唐突一二,想來那大仙也不會怪你才是。」
她說罷,向厲承澤眨了眨眼。
厲承澤看著顧匆匆唇邊脖頸的傷,面色晦暗不明。
顧匆匆也看到了他嘴角的痕跡,那一口小小的壓印,除了她再無別的可能。她的臉微微一熱。
蛇丘姜趁熱打鐵:「其實吧,這親一口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通靈本就各有各的方式,越是誠懇知道的越多……匆匆小姐不信,那請問是否昨晚有記起些不同尋常的事情?」
顧匆匆立刻想起了昨晚那關於高嵐的片言往事,那些本屬於嬰孩的不可能留存的記憶,原來那個女人厭惡她,憎恨她卻是因為這樣的緣故,她說顧家祖上作孽,一輩子不該有女兒,這就是一個蛇種,她自己的確是蛇年蛇月蛇日出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