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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身上的刺警惕的豎了起來,這是這十餘年來,為了保護自己,在千萬次血淋淋的苦痛中磨礪出來的。
心底泛起寒意,秦祀猛地拽下那雙白色的手套,狠狠的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第3章
鹿念一路小跑進了屋子,她在外頭受了寒,一路咳嗽,進屋時帶進一股冷氣,咳得雙頰潮紅,嚇得張秋萍拿湯拿藥,兩個護工一起幫她在背上順氣,合力把她一起送回了樓上自己屋子裡。
「小姐,以後這種天氣,不能再在外面這樣亂跑了。」張秋萍說,「先生看了得多心疼啊。」
鹿念由她擺弄,心說先生應該不可能看了心疼,因為等陸執宏下次回家看到時,她這肯定早好了,估計都已經輪到下一場病了。
「趙醫生馬上就來。」張秋萍接了個電話。
鹿念點頭,她捧著杯熱茶,乖乖巧巧的端坐在自己柔軟暖和,墊滿了墊子的大椅子裡,一雙剔透的眼睛看著張秋萍,「張姨,秦祀現在住在我家哪兒呀。」她問,「我平時怎麼都沒看見他。」
張秋萍不知道鹿念最近為什麼對秦祀這麼感興趣。
不過陸念脾氣乖張多變,小孩子也沒個定數,一天一個心性,估計是在他身上找到了什麼新的樂趣吧。
只要鹿念開心,想怎麼折騰秦祀她都管不著,於是她答,「他平時住你許叔叔那,頂樓。」
她猶豫了下,把閣樓換成了頂樓。
許如海是陸家管家,也在陸家許多年了,陸家大小雜事兒都是他經手處理,因此為了方便,也就住在了這莊園裡。
鹿念從窗戶里看過去,可以看到許家住的那幢小樓,掩在冬暮昏黃的光線里,越發顯得影影憧憧,鳥一樣孤零,往冬暮里延伸開暗色的影子。
樓不大,也只有兩層,一層是給陸氏員工過來莊園辦事時暫住的客房,二層是許如海的房間,原本旁邊一間是安排給秦祀住的。
許如海有個和秦祀差不多年齡的兒子,原本是被老婆帶著住在市區老家的,只是後來許輝被帶著來過一次莊園後,回家就哭著喊著非要住別墅。
許如海對兒子沒轍,於是想了個辦法叫秦祀搬走,把房間讓給許輝,然後在最頂層的閣樓給他囫圇收拾了個住處。
陸執宏經常不在家,也根本不會管這些細枝末節的事兒,因此,秦祀也就從此沒了房間,一直住在閣樓里。
那閣樓張秋萍只在很久之前去過一次收拾雜物,她體態有些豐腴,爬進閣樓抱出那床地毯時都擠得夠嗆,被灰塵嗆得咳嗽了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