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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秦祀手上的傷口,開解自己,也是噢,不能這麼拉他,要把他弄疼了。
可是,小男孩眼神兇狠得簡直像是要咬她一口一般。
那麼疼的麼,她訥訥的想。
許輝實在忍不住,「你怎麼對念念說話的?」
他撞上秦祀冷得攝人的眼神,一愣,聲音竟然不由自主小了幾分。
「許叔叔,秦祀的房間是在二樓麼?」見他攔不住,已經上了樓,鹿念問許如海。
許如海畢竟是大人了,三個孩子們這番電光石火之間的交錯,已經可以讓他看出一些東西來了,鹿念這麼一問,他背上冷汗都快出來了,只能硬著頭皮說,「上面沒收拾,又髒又亂,沒什麼好玩的,念念想去?」
「要和我一起上去嗎?」趙銘問鹿念,作為醫生,剛才那幾分鐘,他已經看出那小男孩身上幾處不對勁了。
看她對這小男孩很在乎的樣子,上去看他給秦祀收拾好,也安心。
鹿念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
秦祀明顯不喜歡她,她想,她如果和趙銘一起去的話,只會產生反效果。
她怕秦祀又不理趙銘,於是她知道的秦祀的情況都和趙銘仔細說了一遍,趙銘一一記下,對她保證沒問題,隨後跨起藥箱上了樓。
許如海這才長長出了一口氣。
*
深冬的夜晚極冷,秦祀安靜的坐在地板上,面前是一張矮桌,手握著筆,在搖曳的燈光下飛快寫下數字。
他寫作業的速度飛快,目前學的知識,對他都很簡單,只是閣樓光線很不好,晚上看著費力,他作業基本都是白天在學校寫完,只是這幾天手指不方便,影響了速度。
還有半杯熱水,現在已經變溫了,他拿手背觸了觸,默不作聲的坐回了原處。
幸虧學校發的校服都是做大的寬鬆版型,他想,這幾年陸家幾乎沒給他添置過任何衣物,那身帶著一層薄棉絨的冬季校服,是他能順利過冬的保障,而且也只有現在的體型,才能在這閣樓住下去,不至於行動不便。
握著筆的手很僵硬,有些不聽使喚。
他抿著唇,看著自己的手,卻忽然想起剛在樓下見到的女孩。
從小錦衣玉食,眾星捧月養出來的大小姐,估計從來都沒有嘗過這種滋味。
又弱又沒用。
脆弱的像玻璃一樣,沒了那些服侍她的人,估計嘩的一下,就碎掉了。
等有一天,她落在了他手裡。
他今晚格外煩躁,惡狠狠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