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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念硬著心腸,拿起自己的物品,準備徹底離開這裡。
地板上落下的影子,動了。
下一步,他卻靠近了一些,伸手,把她攬進了懷裡。
胃疼得厲害,他唇抿著很緊,臉色蒼白,一邊面頰還留著淡淡的紅,是被她打到的地方。
他低聲說,「……別走,好嗎?」
卑微的祈求。
他是太嫉妒了,才會說出那種話。
不是他不想回來,是沒有辦法。
他不是趙雅原那種天生就站在高處的天之驕子,他一無所有,活得像條野狗,只能站在泥濘里默默仰望她。
從小到大,他想要什麼東西,都只能靠自己的手去爭取。
或許手段不是那麼光鮮,他也習慣了。
當年,他不想拿鹿念對他的感情去考驗,看足不足以跨過那些阻力。
他也不想讓她承受那些壓力。
只能靠他先把九十九步都走完,把所有的障礙都掃除了,走到她面前,再卑微的伸手,祈求她一個回應。
是用這種卑鄙齷齪,讓人瞧不起的手段。
但是他已經盡他所能了。
他把她摟進了懷裡。
青年身上清寒凜冽的氣息撲面而來,似乎烙印在記憶深處的氣息,把她緊緊的包裹。
少年時代,因為飲食的不規律和疏於照顧,秦祀就有胃病,鹿念是知道的,甚至也見過他發作。
看他現在的模樣,這幾年,是越發厲害了。
他抱著她。
但是,因為疼痛的關係,他比平時虛弱太多,手根本沒有力氣,鹿念只要稍微一用力,就可以把他甩開。
剛才盛怒之下,鹿念沒有注意到他的不對勁。
甚至也沒來得及,端詳一下這房間。
甚至現在,她才發現,屋子裡的陳設,和當年他們當年在秋楓路住的屋子一模一樣。
鹿念難以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
她秉性溫柔平和,這還是這麼多年裡,她第一次發這麼大的脾氣,甚至連陸執宏說要把她「賣給」趙家時,她情緒波動都不如現在的一半。
無論是什麼時候,他似乎都是那個可以輕易激起她情緒的人。
他這麼松松的摟住她,沒有很用力,黑髮垂下,看不清楚神情。
他說,讓她別走。
情緒發泄過後,他狀況又這麼不好,鹿念已經平靜了下來。
她讓他在沙發上先躺下,拿手機在最近的藥店下了單,隨後,去廚房燒了一壺開水。
等病好了,是不是又會開始翻臉不認人了,說那些難聽話。
鹿念平靜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