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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念心情這才終於有所好轉。
畢竟,當年,是她把他要過來的,他就是屬於她一個人的,一輩子都是。
這麼多年,她也習慣了,時時刻刻有他陪伴。--
說她心狠也好,自私也罷,她真的完全不能想像,以後他去娶別的女子,過得和樂融融,而她和那個面容模糊的駙馬被捆在一起,在深宅大院裡困一輩子。
其實晚上的時候,大部分時間,他只是在室外護衛,並不入內帷,畢竟,也過了這麼多年,她也順利長大,一直沒有發生過什麼。
所以眼下的情況,真的有些奇怪。
燭火跳躍著,鹿念沖他招了招手,「你過來一些。」
袖子滑落,露出了下面一截雪白的手腕,她沒在意,叫他近一點。
他很狼狽,可是沒辦法,先前被她裝病騙了出來,此刻要脫身,也沒有那麼簡單。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也已經習慣聽從她的要求,身子已經先于思緒動了起來。
公主出降之後,在家養面首的確實不少,有時候,丈夫在外頭養人,流連煙花之地,公主
也懶得管,也在家自得其樂,倆人互相尊重,維持了個表面婚姻,尤其是為了朝堂政治而生的婚姻。
但是秦祀不是,他是她的暗衛。
從小到大,一直陪著她。
和那些人的身份,自然不一樣。
「低頭。」她輕聲說。
她忽然伸手,像小時候,第一次見面那樣,伸手撫上了他的面頰。
她手指纖細雪白,依舊溫暖,袖口散發出馥郁清雅的暗香。
「別動。」她用上了命令的語氣,「不准動。」
這麼多年,她早已把他看成了自己所有物,想看,想親昵一些,想對他做什麼,自然也不會有什麼約束。
還未融化掉的冰盆子冒著寒氣,加著雨水的味道,室內明明那麼涼爽,不知道何時,他背後卻已經起了一層薄汗,心跳劇烈,喉嚨發乾,比其他以前執行過的那麼多任務,生命垂危,在刀尖上滾過時,都要難受。
他想起了林紹德的吩咐,想起了很多事情。
火光跳躍,他耳尖已經紅透了,腳卻像是生了根,根本動彈不得。
他早已經習慣了,只要是她的心意,都會無條件順從,只要是她的心愿,他想方設法,無論如何也想要幫她滿足。
卻從沒有料到過,會有現在這個難捱的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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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斂著長睫,薄唇緊抿,不知道是不是燭火暈染,原本白皙的膚色都染上了一絲淺淺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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