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邛崍一劍長生客(2/2)
儘管能夠上綏桃山搞破壞的人,一紙禁令絕對攔不住他。但朝廷在這件事上的態度,還是讓人滿意的。
然後,邛崍派諸位宿老一番商議,便派出那些在江湖上已經功成名就的弟子,去綏桃山附近各處山頭路口把守,避免有人硬闖。
至於包括潘龍在內的六位真人宗師,自然是坐鎮綏桃山,一步也不離開。
同為大宗師的無明禪師甚至強調:「此番任兄衝擊仙佛之路,可能是他這輩子最後一次機緣了。十天半個月也好,十年八載也罷,我們要守好綏桃山,絕不能讓任何人破壞了他這最後的機會!」
眾人紛紛點頭,都沒有異議。
邛崍派內部頗為團結,加上大家也都很希望有一位長生仙佛坐鎮邛崍,對於無明禪師的建議,自然都衷心支持。
有趣的是,諸位真人宗師們在閉關室外搭了個小棚子,在裡面專心研究任長生書房裡面那些書籍和手稿。
他們覺得任長生既然能夠在這些資料裡面總結出一條長生之路來,沒準他們就能再總結出另一條。
只是他們做夢也想不到,任長生研究的東西,其實和那一房間的書毫無關係。
甚至於他的那些手稿,也被潘龍事先檢查過,將其中可能涉及自己提出那套理論的東西都收了起來。
當然,手稿不可能全都收起來——那未免太假,終究還是留下了不少。
但想要靠著這些零碎的邊角料,研究出一條全新的長生之路來……反正潘龍不信有人能做到。
果然,這五位真人宗師研究來、研究去,最後都不得要領。
他們的確在任長生的手稿裡面看出了一些端倪,甚至於無明禪師還判斷這些東西跟墨家以及帝甲子的那些猜想有關。可無論墨家的書籍還是帝甲子的猜想,在書房裡面都有。他們幾乎將書翻爛了,也沒找到明確的線索。
「任兄果然是才智通天!」又一次沒有結果的討論之後,無明禪師嘆道,「難怪他能夠幾次找到長生之路——老衲一向自詡睿智,結果看了他的手稿,連一點成體系的東西都分析不出來。人跟人的差距之大,真是讓人絕望啊!」
「老任一向比我們聰明,早就知道的事情。」
「是啊,任老的智慧的確遠在我等之上,看這些手稿就知道了——他覺得理所當然,甚至都不需要寫出來的東西,我們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
「如果不是他這麼聰明,又怎麼會大夏悠悠千載,只他一人修成仙佛呢?」
「……他還沒修成仙佛吧。」
「這次他一定能成功,貧道有預感。」一身舊麻衣,看起來已經不是簡樸而是窮酸的粗茶道長摸著有些禿的鬍鬚,笑道,「貧道的預感還是挺準的。」
眾人自然不會在這個問題上抬槓,任長生能修成仙佛,對大家都好。
別的不說,等他修成仙佛之後,請他講講課,沒準別人也能有所得。
更不要說有這位仙佛坐鎮,他們就可以再次去邛崍山脈的主峰英傑峰,找當年強搶了山門的兩位仙人算帳。
以如今邛崍派的實力,加上修成仙佛的任長生,必定可以將那兩個搶別人房子當自己洞府的混帳仙人趕走,讓邛崍派變成名副其實的邛崍之主!
在討論之中,潘龍一直保持著一個溫和禮貌但略疏遠的態度,很少發言。
邛崍派各位長輩倒也並不介意——畢竟潘龍年紀還小,論武力,他可能實力不差。但論知識嘛……這種東西只能靠歲月積累,一個二十幾歲的毛頭小子,甚至都還沒成家,他能懂什麼?
大多數時候,他們討論,潘龍就在閉關室門口打坐,專心修煉。
因為不能舒展筋骨的原因,他不方便修煉九轉玄功。但如今兼修儒法兩家心法的他,多得是可以修煉的手段。
搬運真氣、溫養經脈、滋潤血肉……這些水磨工夫,做多少都不浪費。
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帝壬辰二十二年就過去了。
新年的時候,潘龍回了一趟廣陵,和家人一起遙祭祖先,並且在正月十五那天,又完成了一次結婚相關的禮儀。
任長生正在衝擊仙佛之路的消息,如今已經傳遍了九州。家人自然也知道了。
潘雷十分羨慕,嘀咕說:「日後,我也要修成長生,讓整個大夏九州都關注我一回!」
潘龍看著老爹那決心十足的樣子,暗暗點頭,琢磨了一下,給老爹預定了「數論」作為仙佛之路。
這個想來不算太難,也不算容易,以老爹的智慧,專心研究個十年八年,應該也就差不多了。
選這條路,絕對不用擔心別人搶占,安全得很。
至於老爹在研究數論的那些年裡面,會不會感覺痛苦壓抑鬱悶難受——長生哪有那麼容易獲得?尤其是穩穩妥妥的,不怕跟別人搶路的,更是艱難。
相比大道之爭,研究數論算得了什麼呢?
至少……他是這麼想的。
至於老爹會不會這麼想……潘龍覺得如果給老爹自己選,應該也是同樣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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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想來不算太難,也不算容易,以老爹的智慧,專心研究個十年八年,應該也就差不多了。
選這條路,絕對不用擔心別人搶占,安全得很。
至於老爹在研究數論的那些年裡面,會不會感覺痛苦壓抑鬱悶難受——長生哪有那麼容易獲得?尤其是穩穩妥妥的,不怕跟別人搶路的,更是艱難。
相比大道之爭,研究數論算得了什麼呢?
至少……他是這麼想的。
至於老爹會不會這麼想……潘龍覺得如果給老爹自己選,應該也是同樣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