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餘波未消(2/2)
帝早春自然不用說,陳彥來此出使,卻有些特別。
他被稱之為醉仙,在很多人的想像中,他才是大夏的第一位仙人。但實際上……無論在公開場合還是私下,陳彥從沒承認過自己是仙人。
而且當年他修成長生的時候,也頗為隱秘。事後甚至連個慶典都沒召開過,只是簡單地跟同僚說了幾句,然後朝廷下了一份詔書,冊封他為神機營的醉仙將軍,承認了他長生者的地位——原本還有更多的賞賜,卻被他都給推辭掉了。
他究竟是仙人還是妖神,一直都是個謎團。
所以儘管有他在,但直到今天任長生「當眾成仙」,才算是實打實地解決了「大夏究竟有無成仙之人」這個問題。
而對照任長生修成仙佛的這一幕,很多對當年陳彥的事跡有所了解,又對仙佛長生之路有所了解的人,便隱約明白了陳彥究竟是怎麼回事。
他這是走了一條已經被人預定的道路,卻還沒能找到預定那條路的仙佛,請對方讓路。
雖然他也有相當於仙佛的本領,但若是五百年內找不到那位仙佛,沒辦法補上這一關,他就要壽盡而死。
嚴格來說,他大概算是「准仙人」。
陳彥和帝早春的態度都很客氣,帝早春甚至在潘龍面前,都執了晚輩之禮。
潘龍有些納悶,他解釋說:「我家二叔與蒼子海(蒼淵字子海)叔父交厚,潘先生與蒼叔父、二叔都是朋友。我自然是您的晚輩。」
他這說法也有道理,只是潘龍自己今年不過二十五歲,看著一個十九歲的人對自己恭恭敬敬作晚輩的禮儀——而且這人很可能會成為大夏天子,未來的帝甲午,他就覺得很奇妙。
莫非多年之後,自己起兵造反打到神都的時候,帝甲午會大叫「叔父!您為何要難為晚輩?」之類的話?
那可實在是……有趣得很……
陳彥很難得地換了一身整潔的衣服,連頭髮鬍鬚都弄得整整齊齊乾乾淨淨,除了那個總是隨身帶著的酒葫蘆之外,完全看不出平常的邋遢模樣。
他顯然對這一身裝束不是很滿意,不止一次扭動身體,仿佛衣領子裡面爬進去一隻螞蚱似的。
帝早春宣讀了聖旨,聖旨裡面冊封任長生為「清虛妙法先生」——沒有官職,想來是怕他不接受。但卻將綏桃山附近方圓三百里冊封給任家,世襲罔替,與國同休。
這個冊封可不是一般那種以三百里賦稅為俸祿的冊封,而是實實在在將這三百里山河冊封給了任家。讀完了聖旨,帝早春便拿出了相關圖冊、戶策、稅冊,以及朝廷專門製作的一系列印綬。
從今往後,綏桃山附近這三百里內,除了依然需要打大夏旗號、駐紮的依然是大夏軍隊之外,一應民政、稅收、人事……全由任家管理。
而朝廷授予任家的爵位,便是「綏山公」。
這份殊榮前所未有,除了當年大夏建立的時候,曾經有開國元勛享受過如此待遇之外,千載以來,還是第一次出現實封的公侯。
對於這份冊封,任老太爺任義勇卻不肯接受。
他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天子冊封任家,是任家的光榮。但裂土之事過於驚世駭俗,任家自問也沒有配得上這份殊榮的功業,請恕老朽不受此封。」
帝早春顯然沒料到任義勇居然會拒絕冊封,不由有些尷尬,看向陳彥。
陳彥微微一笑,說:「綏山公所言,也有道理。但朝廷既然授予爵位,自然沒有收回的道理……這樣吧,三百里實封改為虛封,但綏桃山周圍三十里,卻怎麼都要實封的。否則若是有無知之輩擅闖,任家面子上也不好看,你以為如何?」
任義勇猶豫了一下,便拜了三拜,接過聖旨,接受了冊封。
從三百里實封到三十里實封,變化自然極大——綏桃山周圍三百里內,分布著許多的村莊城鎮,人口眾多。但綏桃山周圍三十里,除了幾個村莊之外,城鎮卻只有綏山鎮一處。任家在綏山鎮經營多年,鎮上的官員本來就是邛崍弟子甚至任家子弟,現在獲得冊封,只不過是給了一個名正言順而已。
於是這件事就此定了下來,可謂皆大歡喜。
帝早春和陳彥來到任長生休息的茅屋之外,並沒有進去打擾,只是在外行了禮,便告辭離開。
朝廷使者走了,但任長生成仙之事的影響,其實才只是剛剛開始。
天還沒亮,便有許多江湖高手來祝賀。他們倒沒有擅闖綏桃山,全都是來到了綏山鎮任家,送上賀禮,表達自己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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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殊榮前所未有,除了當年大夏建立的時候,曾經有開國元勛享受過如此待遇之外,千載以來,還是第一次出現實封的公侯。
對於這份冊封,任老太爺任義勇卻不肯接受。
他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天子冊封任家,是任家的光榮。但裂土之事過於驚世駭俗,任家自問也沒有配得上這份殊榮的功業,請恕老朽不受此封。」
帝早春顯然沒料到任義勇居然會拒絕冊封,不由有些尷尬,看向陳彥。
陳彥微微一笑,說:「綏山公所言,也有道理。但朝廷既然授予爵位,自然沒有收回的道理……這樣吧,三百里實封改為虛封,但綏桃山周圍三十里,卻怎麼都要實封的。否則若是有無知之輩擅闖,任家面子上也不好看,你以為如何?」
任義勇猶豫了一下,便拜了三拜,接過聖旨,接受了冊封。
從三百里實封到三十里實封,變化自然極大——綏桃山周圍三百里內,分布著許多的村莊城鎮,人口眾多。但綏桃山周圍三十里,除了幾個村莊之外,城鎮卻只有綏山鎮一處。任家在綏山鎮經營多年,鎮上的官員本來就是邛崍弟子甚至任家子弟,現在獲得冊封,只不過是給了一個名正言順而已。
於是這件事就此定了下來,可謂皆大歡喜。
但任長生成仙之事的影響,其實才只是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