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祭血魔刀(2/2)
「小伙子不要這麼暴躁。」吳通判開口了,「牽涉到血神宗的事情,絕不是我們這些小人物能夠決定的。若是血神宗真有死灰復燃的跡象,就算死上成千上萬人,朝廷也不會因此手軟。所以這件事,真的是要問清楚才行。」
回答他的,是一道迎面而來的血光。
吳通判身份不低,乃是六品官員。但論武功,他甚至連先天境界都沒達到。連先天巔峰的劉老爺子都抵擋不住這血光,他自然更不行。
好在旁邊的杜松子道長立刻拔劍,一股青氣繚繞在劍身上,為他擋住了這一刀。
血光散去,杜松子低頭看劍,輕嘆一聲,露出了惋惜之色。
那柄青綠色的長劍上已經露出了多處枯黃,更沾染了好幾處血痕,看起來殘破不堪。
「老道這柄劍,乃是以古松的枝條淬鍊而成。伴隨老夫修行六十餘載,頗有靈性。卻不料折損於此,著實可惜!」
大家這才發現,原來那柄青綠色的長劍,赫然是一把木劍。
中年人冷笑一聲,說:「是非只因強出頭,道長若是一定要為這老匹夫出頭,今天折損的,恐怕不只是這一柄劍!」
他話里的意思殺氣騰騰,令人不寒而慄。
杜松子道長嘆了口氣,說:「其實老道也不想多管閒事的,可既然來了,總不能裝瞎子啊。」
說著,他手持已經殘破的木劍,緩緩向前走了一步,一股青綠的氣息從劍身再次騰起,將他整個人包裹在其中。
「祭血魔刀凶名卓著,老道死在這赫赫有名的魔刀之下,倒也算是頗有面子。」
中年人神情越發陰冷:「你既然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說著,他又揮動魔刀,血光凌空而至。
但這次,卻是只剩左眼的綠林大豪白蘭地搶在前面,拔出背後的厚重長刀,一刀揮出狂風,將血光打散。
狂風散去,這位綠林大豪橫刀而立,神情肅然。
「人生在世,有仁義忠孝四個字。混江湖的沒辦法談仁和忠,唯獨孝義二字是立身之本,不能放下。你為父報仇是孝,可為了報仇而殺戮全家,卻與孝字背道而馳。姓白的今天既然來了,既然還有一隻眼睛沒瞎,看到了,那就要講究個義字!」
他屹立如山,身上氣息下沉,漸漸和腳下的大地勾連起來。
「祭血魔刀的凶名,我這獨眼龍也久仰得很。今天趁著這個機會領教一下,也算不枉此生!」
中年人的眼神越來越冷,神情也越來越猙獰:「看來,今天不殺了你們,我是沒辦法報仇了?」
「你可以試試。」白蘭地沉聲說。
「試試就試試!」
血光再次凌空飛來,這次卻比前幾次更加猛烈,血光之中,甚至能隱約聽到慘叫哭號之聲。
白蘭地肅然揮刀,刀勢卻並不迅捷,甚至有些遲緩。看起來就像是刀上掛著什麼沉重的東西,快不起來的樣子。
但隨著這一刀,眾人全都感覺到腳下的地面微微一震。
厚重長刀再次迎上了血光,伴隨著令人牙酸的研磨撕拉聲,血光被一股從地下升起的黃氣擋住,雙方僵持了約莫一兩個瞬間,然後白蘭地一聲大吼,揮刀向天。黃氣猛地上沖,將血光卷著沖向天空。
轟然一聲,屋頂破碎,一道血色氣柱沖天而去。
揮出這一刀,白蘭地的額上微微浮現了少許汗水,但神情依舊嚴肅沉重:「這位朋友,你的摸到雖然威力無比,但想要殺了老夫,恐怕還不行。」
中年人不屑地說:「像剛才那樣的一刀,你還能再揮出幾次?十次?八次?還是三次五次?我可以告訴你,像剛才那一刀,我想揮多少刀就揮多少刀,一百刀一千刀都沒問題。」
白蘭地沒有回答,場中氣氛則更加沉重。
事到如今,任誰都看得出來,如果沒有意外,只憑杜松子、白蘭地二人,決然擋不住這中年人的魔刀。
至於別的賓客……連這黑白兩道的大高手都頂不住,他們當然更不行。
換句話說,喜事變喪事,幾乎已經成了定局。
現在大家更加擔心的是,這中年人殺了劉老爺子之後,會不會順手揮刀,把大家也殺了?
先天巔峰的大高手們都擋不住他的魔刀,在場千餘人大多是普通江湖客,連先天境界的邊都還沒能摸到。他這一刀揮出去,也不知道要是多少人。
若是他毫無顧忌地全力出手,只怕用不了幾刀,就能將這裡殺成一片汪洋血海。
……不對,只是屍橫遍野,倒不會汪洋血海,這魔刀是吸血的。
眼看場上氣氛沉重,潘龍終於嘆了口氣,站了起來。
「如果是為了別的事情,我本不該管。」他說,「但既然劉老爺子是為了給北地運糧而結的仇,那我身為北地人,就不能不管。」
說著他緩緩向前,攔住了中年人的去路。
「在下潘龍,來自北地。今天自不量力一下,領教閣下的魔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