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戰後總結(2/2)
這就是強者的力量,這就是強者的威懾!
這就是九州第一妖神的威風!
潘龍覺得,自己將來就算修成長生,多半也不會有畢靈空的威風。
……以他的性格,如果發展到要去刺殺大夏皇帝,肯定要追求刺殺成功,而且要確保刺殺成功之後大夏皇朝迅速崩潰,不會再有人能夠糾結九州各路人馬,來找他的麻煩。
據他所知,畢靈空當年不止一次遇到過大夏皇朝糾集九州高手圍殺。
至於圍殺的結果……看大夏皇朝現在這慫樣就知道了。
「唉,要是我也有老師的本事,今天這種情況,哪裡需要這麼麻煩,哪裡會牽連這麼多的人!」
潘龍琢磨著,如果是老師在這裡,遇到這種情況,她可能都不用出手,眼睛瞪一下,那魔刀就直接原地旋轉三千六百度,把自己轉出一團蓮花,最後乖乖炸成一朵鮮紅的煙花,權當給劉老爺子祝個壽了。
……不對,要是老師在,那魔刀哪裡敢來!直接有多遠跑多遠還差不多!
想到這裡,他又不由得嘆氣,覺得自己可能丟了老師的臉面,乃至於丟了儒門傳人的面子。
儒門好歹也是需要帝甲子親自主持大陣圍剿的勢力,好歹也是一門幾個仙佛,真人宗師數十,連妖神都要好幾個的,好歹也是滅了門之後還能刺殺帝甲子以求報復的……
結果歲月蹉跎,傳到自己這裡,滅個魔刀都導致一群圍觀群眾死的死傷的傷,真讓他有些羞愧。
這有傷於儒門「仁」的宗旨啊。
畢靈空曾經給他講過儒門的宗旨,當時她是這麼說的:「我們儒門的核心宗旨,無非五個字,仁義禮信勇。這五個字裡面,又以『仁』和『禮』為根本,是儒門一切思想的核心。」
「按照當年文超的說法,仁,是我們對自身的追求;禮,是我們對社會的追求……這些都太遠了,而且『禮』什麼的,反正我覺得恐怕行不通,所以就簡略一下,跟你談談『仁』好了。」
「夫子當年說過,何謂仁?克己復禮曰仁。我覺得他這個想法不對,仁就是仁,不應該用禮來約束。不是說我的做法不合於禮,就不仁了……這不對,說不通。」
「我這些年分析了一下當年大家的做法,加上我自己的反思,我覺得,所謂仁,就是把那些礙事的東西都打死。這個『仁』字,古代的寫法是左邊一人,右邊橫著兩把刀,這是什麼意思呢?就是你要手提雙刀,從東砍到西、從南砍到北,把所以你覺得不仁的傢伙都砍死,於是剩下的就都是仁的人了。」
「這麼一來,自然天下太平,臻於理想的大同世界。」
當時她或許是喝多了,說著說著就手舞足蹈:「夫子當年說,要大家都克制自己,就都仁了,就大同世界了。可那些不仁之輩又怎麼會克制自己呢?到頭來,還不是要手起刀落,最多給他留個面子,只掛在城樓上盪鞦韆,不剁碎了餵狗就好。」
「當年我們建立儒國,不就是用的這套方法嘛。挺好的,簡單好執行,而且行之有效。夫子就是老冬烘,而且他這個人忒虛偽!當初抓住了天祿王,阿由他們都覺得應該讓這人服刑贖罪,還不是他嚷嚷著『君子之道,當以直報怨』,說是要給天祿王一個公平公正公開的審判……結果怎麼樣?他一查法律,發現君王犯罪只需要懲罰那些給君王出壞主意的人就好,氣得鼻子都歪了。」
「後來呢?」潘龍好奇地問。
「後來他就嘟囔著『此非道也』,直接把法律書扔進爐膛裡面燒了,自己拿幾根竹簡,臨時寫了一個『干犯法律者,所有等人,一律同罪』,然後給天祿王判了個絞刑……那絞刑的繩子還是他召集願意控告天祿王的人們,大家一起編的。」
這段話,潘龍印象深刻。從畢靈空的教導裡面,他大致歸納出來,儒門的「仁」,就是一旦發現壞蛋,只要自己能力允許,別廢話,直接一刀給他砍成兩段就好。
畢竟,當代的「仁」字,可不就是「人二」嘛。
什麼叫「人二」?就是把敵人砍成兩段的意思!
「我當時應該直接衝出去,也別廢話,蟬翼刀出鞘,直接給他連人帶刀砍成四段,就算完事了。」他自言自語,卻又搖頭,「不行,蟬翼刀不能見光,斷仇刀也不大合適……或者可以用神聖長刀?那刀質量差了點,恐怕砍不過魔刀啊……」
想到這裡,他突然有了一個計劃。
等這次山海經充夠了靈氣,他就要找一個擅長出產或者改造武器的世界,去把神聖長刀改造一下。
也不用在那世界消磨很多時間,就是去改造一下,給「潘龍」這個身份也準備一把合適的武器。
神聖長刀的破邪特性非常好用,而且這把刀出鞘的時候自帶柔和的白光,一看就知道是正人君子所用,非常適合用來刷聲望。
就像這次的情況,要是面對魔刀,他微微一笑,拔出一把散發聖光的刀來,那簡直就是鮮明的對比,大家一看就知道他是個好人,連場面話都不用說了。
「好,這件事要記下來。」
最後一個問題,則是關於青黃二氣。
潘龍已經知道這青黃二氣的來歷,青者天之功,黃者地之德,一個人做的事情能夠促進整個世界朝著有序和繁榮的方向發展,就會得到象徵「天之功德」的青氣;而若是給很多人帶來了好處,讓大家感激和讚美他,則能得到象徵「地之功德」的黃氣。
一般來說,若是一個人真能幫助整個世界變得更好,多半會天地功德(青黃二氣)一起獲得——就像他這樣。
至於得到功德是否要求那個世界是真實的?這個問題,他到現在都無法確定。
山海經的事情,他並沒有告訴畢靈空。畢靈空也從來沒問過,甚至當他要討論自己的功德問題時,畢靈空也只給他講了功德的好處和一些藉助功德的方法,不僅沒問他功德的來歷,甚至叮囑他要保密,別告訴其他人。
文超倒是知道他身懷山海經,他也談過自己在山海經世界裡面獲得功德這件事。但文超對功德並不看重——雖然事實上他認識的「文超」其實只是一個智能AI,勉強算是真正的文超留下的影子,但這個文超的想法卻相當的人性化。
「功德什麼的,有什麼用?」當時文超很不屑地說,「如果你看到好人,你就去幫他;看到壞人,就去懲罰他。你管他有沒有功德!你管這事情別人怎麼看怎麼說!人生在世,管好自己、做好自己就夠了。『活著』是一件很艱難的事情,我們哪來的餘力去顧慮這個、思考那個?」
相信當年的文超,多半就是這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