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奇幻 > 夏逆 > 第二十七章、萬物皆空

第二十七章、萬物皆空(2/2)

目錄

他沒有貿貿然觸碰這些可能是海鹽的東西,又回過頭朝著山里走去。

不一會兒,他找到了一處山泉。

用竹筒汲取山泉,清澈的泉水流入竹筒,很快就將那些海鹽融解。

但是……竹筒裡面的水,卻沒有半點海水應該有的咸腥味。

潘龍微微一笑,再次運轉內力,竹筒裡面的水很快沸騰起來。

這次,沸騰產生的水汽裡面,同樣沒有半點鹹味。

等一竹筒的水蒸乾了,竹筒底部空蕩蕩的,沒有留下半點東西。

「哈哈!原來如此!」看到這一幕,潘龍已經完全明白了,「果然只是幻象而已!這海不是真的海,這泉也不是真的泉。乃至於……這山山水水,這天女大聖,這一方天地,全都只是幻象!」

「或許……連那幾個書生,也都只是幻象罷了!」

剎那間,一股奇妙的感覺突然出現,流入他的心中。

【世間萬物,皆為虛幻。】

潘龍閉上眼睛,再睜開的時候,卻見自己已經回到了東靈塔里,面前便是那幅慈航踏海成聖圖。

「這壁畫裡面,竟然真的藏著一位前輩高人的心法!」

他不由有些驚喜,雖然他並不缺少高深心法,但能夠得到前輩高人的心法傳承,畢竟還是一件可喜可賀的事情。

他急忙轉身離開,只一會兒就來到了江邊一個人跡罕至的河灘上,找了個空地坐下,閉上眼睛,再細細揣摩那心法。

這心法十分奇妙,開宗明義第一句就是闡述萬物皆空——並非佛家所謂「有無轉化、色空一體」的「空」,而是正如紙面上的意義,空空如也、虛無、什麼都沒有。

這位前輩認為,世界上的一切萬物,本質上都是虛空。而人們的所見所得,一切感悟,其實並非來自於外物,而是來自於自己的內心。

心中如果覺得美,那就一切都美;如果覺得丑,那就一切都丑;乃至於各種歡喜和幸運,各種悲苦和厄運,世間一切的悲歡離合,其實根本都不存在,都是虛空。

甚至於,連這世界,其實都是不存在的。

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心中動念而已。

潘龍自然不贊成這樣的看法,他本質上還是個唯物論者。無非在唯物論的基礎上,承認了怪力亂神之類的存在罷了——唯物論本也不排斥這些東西,無非另外一個世界真的沒這些東西存在,所以是否承認它們,才成為了唯物論和唯心論的主要標誌而已。

無論是多麼荒謬的東西,只要可以證明其客觀存在,那唯物論就沒什麼不承認的。

相對而言,唯物論也只承認那些可以證明自己客觀存在的東西。或者退一步,就算不能證實,至少可以設法來證偽——證偽失敗,自然也就是證實了。

一切既不能證實也不能證偽的東西,一切「信則有不信則無」的東西,唯物論都不承認。

潘龍也是如此。

所以這位前輩的心法,從根本上,他就不承認。

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心中動念?那「我」究竟是什麼?

是那位前輩?還是他潘龍?

那位前輩頂天了也不過是仙佛之流而已,他的心中動念,再怎麼強大,也強不過他自身,又怎麼能夠衍生天地萬物、造化仙佛妖神?

更不要說,那位前輩留下的壁畫分明只是這個世界的故事,潘龍所知道的另外一個世界的傳說典故,卻又是哪裡來的?

而若是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潘龍自己的動念,那就更加荒謬了——他好端端一個生活在富足平和世界的糟老頭,就算臨死的時候產生幻覺,想要重新年輕一回,也不會年輕成一個截然不同世界的人,經歷那些他並不喜歡的人生。

如果可以選擇的話,他寧可回到從前那個世界,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去生老病死,安安穩穩再過上一輩子。

武功?法術?飛天遁地?

全潛入遊戲《蜀山》裡面又不是沒有這些……

只可惜,他大概是回不去了!

想到這裡,潘龍深深地嘆了口氣,得到奇遇的興奮和喜悅,也散去了大半。

他將雜亂的思緒拋開,再細細揣摩這門心法,又有了一些收穫。

雖然這心法跟他的世界觀不合,修煉不成,但以這心法為基礎,倒是可以衍生出一門對抗幻惑之術的有效手段。

幻惑之術的本質,無非就是擾亂人的感官,讓人無法區別真實和虛幻,乃至於弄假成真,化虛幻為真實。但如果從「萬物皆虛幻」的角度來分析,那麼既然一切都是虛幻,就無所謂區分不區分,幻惑之術將會變得毫無意義,猶如清風拂面,不會有半點效果。

只是想要完成這個手段,卻並非一蹴而就的事情。或許……等下次天罡淬體的時候,可以用這個課題作為消遣,修煉的閒暇之中,好好揣摩一番。

潘龍點點頭,正要離開,突然又皺起了眉頭。

據他所知,東靈塔是在大夏皇朝建立之前就已經建成的古建築,塔內的壁畫,想來也是一樣。

那麼,留下壁畫的那位前輩,怎麼會知道大夏皇朝時代書生們的打扮,而且還知道大夏皇朝天子的年號呢?

他瞪大了眼睛。

不對勁!

難道說……那幾個書生,真的是被吸進了壁畫裡面的古人?

想到這裡,他急忙朝著東靈塔匆匆趕去。

不一會兒,他再次踏入了東靈塔,來到了那幅慈航大聖踏海升天的壁畫面前。

沒費什麼力氣,他就找到了壁畫上的幾個書生。

只是和剛才不同,壁畫上的書生們不再聚集在一起,看著遠處的海景讚嘆,而是一個人茫然地站在那個可以看到海邊的亭子旁,其餘的跑到了遠處的山崖下,神情惶恐。

潘龍分明看到,那個茫然站立的書生腳下,還有一截斷掉的樹枝。

就像是……他剛才經歷的情景一般。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