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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救苦救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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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若是下來讓你幫我療傷,就是能夠把我治好了,你從此也在天下妖神面前露了臉,不知道會有多少人惦記你。而且我是大夏皇朝的眼中釘肉中刺,你幫我的忙,大夏皇朝絕不會放過你!」

「我不怕!」

「這不是你怕不怕的問題,是我不能接受。」烏鴉站正了,看起來頗有幾分嚴肅,「我乃儒門子弟,儒門以仁義為根本,只有捨生取義殺身成仁的,斷沒有為了自己苟且偷生而禍害別人的道理!」

「事急從權啊!」潘龍勸道。

「大是大非,豈能從權!」畢靈空毫不動搖,「自從當年聖君覆滅儒門,我就對『仁』字死了心,對於什麼三代之學、聖人之道,我也已經完全不信了。但唯獨這個『義』字,我到死也放不下。若是讓我為了自己的安全,給願意幫助我的好人惹來禍患,那我不如死了算了!」

不等潘龍勸說,她又說:「你大概也知道,我們妖神都有一個最關鍵的執念。這個執念是我們長生的根本,不容動搖。而我的執念,就是『義』!」

潘龍正想要再勸兩句,聞言頓時啞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畢靈空繼續說道:「執念是妖神最關鍵的秘密,可以說宛若性命一樣重要。一旦被人知道了執念,就很容易被針對性地設局,逼得他必須死戰到底不能後退。如果我不是已經死到臨頭,也絕不會將自己的執念告訴你……你要記住,日後再遇到妖神,若是人家不願意做什麼事,千萬不要強求,因為那可能關係他的執念,一旦強求,就是生死大仇!」

潘龍點頭,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本覺得自己的辦法還是不錯的,卻不料竟然牽涉到了畢靈空的執念。

但他還是忍不住說:「就算是執念……難道不能變通一下?」

「牽涉到執念,那就沒有變通可講!」畢靈空斬釘截鐵地說,「何況,就算能夠變通,我也不願意!昔年儒門覆滅的時候,畢靈空早就該死了,我之所以苟延殘喘,丟人現眼地苟活於世,為的只不過是想要看到大夏皇朝覆滅,全了我心中那個『義』字。現在你讓我在這個問題上變通?不行!我不能變通!」

潘龍無奈苦笑,不由得想起了很多「倔強人」的事情。

民間故事裡面,常常有那種死到臨頭也不肯改變的倔強人,看來畢靈空也是如此。

過了片刻,他說:「那麼……至少讓我試著給你這個念頭治療一下吧?」

「這個念頭不過是我一絲法力和少許神魂的顯化,於我本身而言簡直是九牛一毛。就算你把它給全治好了,又有什麼用?」畢靈空笑道,「一隻牛生病了,你把它的一根毛整理得再順滑,也於事無補的。」

她想了一下,說:「或者可以這樣,等我臨死的時候,斬斷和這一縷神魂之間的聯繫。到時候這畫上的烏鴉雖然不能保留我的法力和智慧,好歹也有幾分靈性。你將來行走江湖的時候,它倒是能夠幫得上一些忙。」

「那個……再說吧,先試試我的辦法。」

潘龍說著,深深地吸了口氣,將手掌覆蓋在畫紙上,正好蓋住那隻烏鴉。

閉上眼睛,魔力如同流水一般消逝,聖潔的光芒從他的手上發出,落在畫紙之上。

聖光透過畫紙,迅速流逝。

潘龍睜開眼睛,心中有些黯然。

他剛才已經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法術落了空,並沒有能夠真正找到需要治療的目標。

抬起手來,他的眼前卻猛地一亮。

畫紙上的烏鴉不再像剛才那樣羽毛凌亂模樣狼狽,反而羽毛順滑模樣整齊,看起來似乎完全恢復了一樣。

「法術有效果看?」他問。

烏鴉搖頭:「跟我說的一樣,你把這畫上的烏鴉治好了,僅此而已。」

「畫上的烏鴉也是你神魂的一部分,難道就不能追根溯源,將這法術也引導到你自己身上去嗎?」

畢靈空嘆了口氣:「你若是給我十天半個月,沒準我能夠想到相應的辦法,但是現在情況緊急,我來不及想辦法了。」

潘龍眉頭緊鎖,搖搖頭,說:「那我再試一次!」

說著,他又將手掌覆蓋在畫紙上的烏鴉上,再次施展了「復甦術」。

聖光又一次如同水流一般消逝,畫紙上的烏鴉越發精神抖擻,甚至整個畫紙都在散發著少許聖潔光芒。

「還是一樣。」畢靈空說,「我倒是能夠不斷將一縷神魂來回寄託。但想要靠著這個方法將我的傷勢治好,或者至少挽回到能夠很好戰鬥的地步,至少要治療上千次才行——我看你的模樣,怕是施展不了上千次這樣的法術。」

潘龍苦笑,魔力原本就不是他的特長,而復甦術需要的魔力又是極多。他剩下的魔力,不過只能再施展一次法術罷了。就算是再休息一會兒,恢復一些魔力,也不過勉強湊出第四次施法。

正如畢靈空所說,四次治療,不過是杯水車薪!

但他卻不肯放棄——就算是杯水車薪,至少自己也要盡力。

畢靈空不願意為了苟活而連累別人,他也不願意不盡力去挽救。

哪怕是終究救不了,起碼也要盡力才行!

於是他再次撫掌於紙上,第三次施法。

但當他這一次施法的時候,卻不由得心中一動,想起了剛才畢靈空說過的那首佛偈。

其中一句話,在他的心中浮現出來。

上報四重恩,下濟三途苦。

伴隨著這句話在心中浮現,他眼前突然大放光明,山海經殘片所化的虛空驟然浮現,青黃二氣迅速流動,化為一輪寶光。

緊接著,那一輪寶光就浮現在他的右手上,宛如神佛畫像背後的光輪一般。

雖不明亮,卻格外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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