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0章 閒花落地聽無聲(2/2)
醫院裡,白賢悄悄的過去看望,看到金魚的時候心疼夠嗆。
金魚卻摸摸腦袋,說道:「真疼,還好沒有破相。這一次是真的不講武德,按理說黑粉之前都是流行潑油漆的,也不知道是哪個缺德的起頭。但現在看來,還不如潑油漆呢。」
白賢給氣笑了,緊隨其後表情就不太對,因為他好像聞到了金魚身上的酒味。
「你喝酒了?」白賢居高臨下地責備道:「為什麼還喝酒?」
金魚吐吐舌頭,說道:「這不是有個好資源嘛,我幫你爭取了一下。你也知道,這種事我不可能找我阿爸,所以要偷偷的找別人。」
聞言,白賢沉默起來,直勾勾的盯著她,也不說話。深邃的目光里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感動,愧疚,或者還有別的。
金魚抿抿嘴,問道:「如果感動的話,叫我一聲『歐尼』聽聽唄?」
這一招果然好用,白賢瞬間變臉,把削好的蘋果整個堵在了她的嘴上:「你還是不說話可愛點。一說話,我就想起你是誰的女兒了。真的太嘴欠了!」
金魚恨恨的咬了一口,哼,玩笑都不能開!
既然到了醫院,就順便體檢一下。饒是金魚這樣的性格,遇見抽血也是怕的不行。
護士打開包裝袋取針的時候,金魚一拍腿,猛的站起來,說:「不治了!我好了!」
被白賢按回原位。
金魚疼的不行,也許是幻覺,但就是害怕。她的手緊緊攥著白賢的衣角,像是個不懂事的小孩子。
白賢看著金魚怯生生的樣子,忽然心怦怦的跳。就算緩了好久,耳朵里還是心跳的回聲。
白賢第二天還有節目要錄,金魚催他走,他不肯。
大概是跟她學壞了,他眉毛一挑,嘴角揚起來,說:「這麼晚了,我一個男孩子自己回家不太安全,就在這兒陪你吧。」
金魚無奈,趕又趕不走,只好由著他了。
病床上,金魚睡著了。桌旁的夜燈散發著微弱的光,白賢的手隔著空氣描摹她的眉眼。
喜歡她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他也不記得了。雖然是那個傢伙的女兒,但接觸了才發現,她俏皮又可愛。
但是他清楚,他們的感情是不對等的。
因為那一位現如今,已經是他連仰望都做不到的人了。
金魚和白賢的感情生活,開始像普通的小情侶一樣,膩膩的,甜甜的。
雖然在行為上,完全沒有絲毫的越界,最過分的事情僅僅是牽手。但在感情上,卻越發依戀。
直到後來的某一天,兩個人難得有時間,買了肉一起在全租房裡烤著吃,還喝了點兒酒。
白賢總感覺今天的氣氛有些不太對。
吃完飯,金魚突然開口:「白賢,我們分手吧。」
「喝醉啦?」他的睫毛微微顫抖,嘴唇也在抖,手也在抖,心也抖。
「你是知道我性格的,沒有開玩笑。」金魚神色淡淡的,眸子裡的歉意令他心痛。
白賢垂眸,眼眶微微地紅了:「原因。」
「錯的是我,不是你。我喜歡你,這樣是錯的。」金魚抿抿嘴:「總不能,逼著你見到我阿爸,也叫阿爸吧?」
誰曾想到最大的阻隔,竟然是這個荒誕的現實。
白賢在極度的痛苦糾結之後,還是無法割捨,他近乎崩潰的說著。
「我王太卡他,我能!」
「王太卡以後就是我阿爸,泰妍就是我媽!」
「我都行,只要你別離」
白賢不記得那天金魚是怎麼走的,那一片記憶已經模糊了。他只記得透過窗戶,看著她的車走遠,眼睛裡的光一點一點的暗了下去。
就像此時此刻,他依舊看著她打完招呼之後,步伐輕盈的離開。卻沒有任何開口挽留的資格。
其實白賢清楚,他們的感情是不對等的。他付出了真心,但她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若即若離。
有時候白賢覺得,自己只是她填補空閒時光的消遣。他知道繼續下去會受傷,但不知道怎麼放手。
確實放不下。但他就算不放下,又能如何呢?人山人海,愛而不得才是常態。
有些人只是赤腳從你的生命中走過,明明沒有陪你很久,卻足以讓你領略到可以回憶一生的痛楚。
只是在這一刻,白賢竟然發自內心的開始羨慕起王太卡。這人是真的貪心,偏偏又真的能做到。
他確實是一個極具個人魅力的頂級人渣啊,真的比不了!
所以真正愛而不得的,其實只有自己,只有自己啊!
這麼一想,人生還真的是無力到絕望。
這一瞬間,白賢只覺得思緒繁雜,眼花繚亂,頭痛欲裂,意識模糊,天旋地轉,簡直要精神分裂了。
「如果那一天我真的痛快的叫了爸,是不是一切還有挽回的可能?」
「王太卡是不是我爸啊?我應該承認嗎?憑啥啊,憑啥啊!」
「可是,如果我現在叫呢?一切還能挽回嗎?」
「就算真的挽回,我真的要叫嗎?」
「啊啊啊啊!我受不了了!」
白賢跪在地上,忍不住用雙手撕撓地面,無法抑制的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那種無能為力的巨大恥辱,恨不得去他媽的全世界和人生,哀鳴悲痛到恨不得死亡和世界毀滅,沒有輪迴的極度自我崩潰,自我毀滅,自暴自棄的崩潰之心。
彷徨嘶吼,五官扭曲的白賢雙手抱頭,仿佛是從靈魂里嘔出的歇斯底里,夾雜了絕望與混亂的痛苦壓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