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頁(2/2)
「每個人跟著我都有自己的目的,你呢?你想要什麼?」他聽到容遠這麼問。
「想變強。」喬飛不假思索地說。
「變強做什麼呢?」
喬飛茫然:「一定要做什麼嗎?」
聽他這麼說,容遠便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這些天裡,容遠所有接觸過的人當中,喬飛是跟他交流最少的人,也是最特別的一個人。
到獄星的人,無論是剛來不久的,還是已經在這裡生活多年的,無論是像黑風、烏爾維斯等內心還存在一絲溫情和道德的,還是想基貝兄弟一樣殘忍到失去人性的,無論是像知火一樣用盡所有籌碼去博取更好的生活的,還是像奧科托一樣遊戲一般對待人生的,無論他們表面有多少巨大的不同,但有一樣東西一定是相同的。
那就是絕望。
對未來,對自己的人生已經失去了一切的希望,痛苦到麻木地生存著,也許已經麻木到他們本人都已經無法察覺,但那種絕望感始終籠罩在他們身上,讓他們怯懦,也讓他們瘋狂,因此便比正常世界的人們顯得更加極端。
或許是因為他們曾經身在天堂,所以在墜入地獄的時候,才會更迅速地墮落。
話說回來,在經歷過這種落差以後還能沒心沒肺繼續保持樂觀的,可能只有那種腦容量小到需要定期將過去的記憶清除緩存的超級笨蛋才能做到了。從這點來說,白樂的天賦真可以稱為得天獨厚。
但喬飛是不一樣的。
他的眼中有希望。
只要今天比昨天好一點,明天又能比今天好一點,他就始終是平靜而滿足的。
對其他人而言,活著這件事本身就是一種煎熬,他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能忍受這種人生,只是不願意就這麼去死罷了。但對喬飛而言,只要能活著,就是一件高興的事,他的內心並沒有那麼多的怨憤。
在此之前,容遠只見過一個和他相似的人——就是那個叫葉子的男孩。
雖然對葉子只是驚鴻一瞥般的相遇,但容遠從那個男孩身上能看到很多和喬飛相同的特質,比如堅韌,比如執著,比如對生存的無限渴望,和對自己本身無所謂的態度。他們就像未經打磨的無色鑽石,看著並不起眼,但純粹至極,也堅硬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