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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塞在獄星還有個妹妹,在獄星上的孩子被解救以後,他一直想要去找她,想要盡到當哥哥的責任,保護她,照顧她,看她長大,送她出嫁。
幾秒之後,或許是血流的多了,阿藍的半截身體終於無法保持平衡,「嘭」地一聲摔在地上,然後小八和西塞的身體好像多米諾骨牌似的先後「嘭嘭」倒地,那些紅的白的黃的綠的,淌了一地,甚至堆到了他們腳下。
「啊啊啊啊啊——」
悽厲的慘叫聲中,有人跪倒在地,有人吐得幾乎趴到地上,還有人舉起槍炮,衝著塔納妲王妃傾斜著匣中的子彈,更有人甚至忘了自己手中的武器,像一頭蠻牛一樣衝殺過去。
「砰砰砰砰」的響聲中,子彈全都被一面透明的屏障擋了下來,能夠穿透鋼鐵的雷射束,卻只在屏障上激起了幾圈淡淡的漣漪。
那屏障面積並不算大,只攔住了子彈,其他人轉了個彎就繞過去,還未來得及高興,就見那名侍立在王妃左側的平凡侍女踏前一步,雙手中突然多了兩把細長的刀,她斜衝出來,砍瓜切菜一般就將幾人全都砍殺了。
不久前還安靜寧和的大廳中,此時遍地屍體,充斥著血腥味和腐臭味。彈琴的那幾個少女顯然怕極了,面色蒼白如紙,一不小心,琴聲就亂了節奏。
王妃嫵媚的鳳眼斜斜掃了她們一眼,如秋波碧水,脈脈含情。但幾人卻嚇得魂飛魄散,立刻放下樂器伏地告罪,纖薄的身體抖如篩糠,淚水撲簌簌地落到地上,但除此之外,她們連一點多餘的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要經過怎樣滅絕人性的調教,才能培養出這種面對死亡都不敢求饒不敢抗爭的奴性?
「繼續。」塔納妲王妃道:「我要聽《新生的讚歌》。」
對幾名少女來說,這個命令無異於赦免,她們感恩戴德地跪地叩首,然後抹了抹眼淚從地上爬起來,再也不敢看那些闖進來的人一眼,專心致志地開始彈琴。
樂聲重新響起來,跳躍的音符猶如潺潺的流水、綠芽剛剛萌發、鮮花綻放,小鳥在枝頭歌唱……那樣歡快的語調,與眼前的場景格格不入,顯得詭異極了。
在場的眾人或驚或恐,無疑都怕得厲害,但圍繞在王妃身邊的幾個孩子卻沒有半分懼色。一般三四歲的孩子已經能懂得很多事了,但眼前的這幾個孩子,他們充當著逗趣兒的貓狗一樣的角色,也像貓狗一樣被養大,連話都不會說幾句。看著眼前的慘景,幾個孩子懵懵懂懂的,甚至還有一個小男孩因為聽到了喜歡的音樂而拍掌「咯咯咯」地笑起來。
「好孩子。」
王妃摸了摸他的臉,然後懶洋洋地起身,腳步輕盈地走下來,那一男一女立刻隨侍在她身邊。她一直走到僵立在原地的澤若面前,柔情似水的目光凝視著他,宛如在看著自己最心愛的人,蔥白的手指輕輕從他臉頰上划過。
宛如被毒蛇冰涼滑膩的身體貼在臉上,澤若只覺得被她觸摸的地方酥酥麻麻,背後的寒毛唰地一下全都豎起來,從頭頂到脊骨再到腳底,一瞬間寒意遍體。
他聽到面前的女人輕聲道:「傻孩子,你以為……我把你們從那個鬼地方弄出來的時候,就沒有防著會有這麼一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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