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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瑟蓋斯:【七年!七年!人生有多少個七年!所以木木你是已經死在宇宙中了吧?拜託你死了也給我託夢說一聲啊。餵~~~餵~~~】
在這之前,容遠沒有想到這個少年的離家事件里居然還有自己的鍋。
從某個角度來說木哲的猜想也並非完全是錯的,但他做出的決定無疑是荒唐的,或許是因為年輕的原因,他雖然從沒有親眼見過飛炎隊,卻比迪瑟蓋斯還要狂熱,還要執著。
大概也是因為很了解木哲的性格,迪瑟蓋斯知道他可能真的離開硫卡司岙去追尋飛炎隊的痕跡了,因此他擔心又自責,一直守在《我是僱傭兵》這個遊戲中,等待著一個或許永遠也不會到來的回覆。
容遠沒有以木哲的身份回復他,而是退出了遊戲,然後又拉出遊戲的介紹頁面看了看。
【遊戲名稱:我是僱傭兵。】
【開發者:斯文的眼鏡。】
【遊戲狀態:停止運行1134天。】
【玩家人數:1。】
容遠仿佛又看到那個背劍披甲、孤零零站在聊天室中等候的身影。
硫卡司岙這艘飛船上大部分平民能夠登錄的都是飛船內網。因此如果一個人離開了飛船,那麼他在網絡上也等於是失去了蹤跡。
而以星海之大,即便是有蟲洞做跳板,但很多時候一次遠行依然是意味著永別。
容遠看了看架子上的全息相框,上面不斷地放映著一個人的照片,從呱呱墜地,到蹣跚學步;從第一次獲得獎狀時微微羞澀的笑容,到拿著畢業證書時的滿臉幸福和躊躇滿志;從依偎在母親身邊十分依戀的模樣,到後來眉眼之間都是叛逆和不耐煩的神情。
難以想像,過去有多少次木特爾在打掃房間的時候,坐在這相框前面哭成了淚人。
霜殞蘆花淚濕衣,白頭無復依柴扉。
容遠手指輕輕敲了敲相框,低聲道:「你這小子,自己任性妄為,害苦了多少人!」
但他心裡,其實是有些羨慕的。
此中種種,不需要跟奚振海多說。反正容遠也要在這裡調查一些事,而奚振海維修部的身份就像曾經地球的管道工人一樣,什麼地方都有可能進去,什麼人也不會多做關注或者懷疑,對他來說很是方便,於是他就順勢留了下來。
奚振海想到木特爾的精神狀態,對容遠「認錯」的說法還是相信的,加上他們這樣的人可以算得上一無所有,沒什麼值得別人處心積慮來設計或者欺騙的,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就相信了容遠這個陌生人。
因此奚振海又問道:「那你以前是做什麼的?」
「以前?」容遠想了想,說:「應該算是個冒險者吧。」
奚振海皺眉道:「看你這樣子,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吧?有沒有在第八層欠債?」
想面前這個年輕人一樣莫名其妙冒出來的人其實在硫卡司岙很常見,這艘飛船上人口流動量非常大,多得是花天酒地的冒險團和在第八層賭博區輸光了身上最後一分錢、連飛船都輸掉的冒險者,有些人走投無路,只能留在船上討生活,想辦法攢夠回家的路費或者搭上別的冒險團以後再離開。
因為有中央智腦奧奇的監管,奚振海倒不太擔心面前這個年輕人做出什麼違法亂紀的事來,但卻怕他巧言如簧,嗜賭如命,仗著冒充來的身份騙走老人最後的養老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