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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月面色一冷,淡淡道:「我怎麼做事,不需要你來指手畫腳。」
「是是是,是我逾越了。」杜勒急忙點頭哈腰地道,眼神中再次閃過一抹憎恨。隨著他的動作,澤菲婭的身體木然地搖搖晃晃,卻連眼神都沒有任何變化,像是什麼都看不到也聽不到。
寒月的目光一掃,奧科托立刻舉起雙手表示投誠,同時使眼色示意知火照做。但知火不知道為什麼,咬唇握拳,身體僵硬,沒有動作。
不過寒月也並不在意他們,目光一晃而過,落在米東身上,露出幾分忌憚。
米東和斯諾的一戰,早已傳遍全城。斯諾是被自己人背叛才順利拿下了,而米東雖年邁,但血濺五步還是能做到的。他負手而立,便沒有一個人敢湊過去。
從來越有能力的人,也就越有個性。米東沒有像奧科托一樣立刻改換陣營,寒月並不意外,只看他從開始到現在一句話也沒有說什麼事也沒有做,寒月就感覺這個人並不算敵人,當然也不算盟友,只能說是一個冷眼旁觀的觀望者。只是這樣就可以了,對於米東這樣的強者,寒月可以很寬容,他的百花一直都缺少這樣一個有威懾力的人。
於是他也沒有犯賤地非要去撩一下米東,只是頗有風度地含笑點頭後,再度把注意力放回到白樂身上,想了想道:「小少爺,我不是一個很有耐心的人,所以你最好祈禱你的朋友快點出現。否則的話,每過十分鐘,我就要殺一個人。這樣算下來……」他看了看杞根等人,然後目光落在地上那些呼嘯的人身上,含笑道:「最多再過一個小時,就要輪到白老大了。」
「你……」白樂又驚又怒。他有把握容遠一定會來,但他真不知道容遠什麼時候會來。最糟糕的是容遠離開中心城去了別的地方,可能還不知道這裡發生的事。那等他回來,可能就只能看到他們的屍體了。
寒月看似萬事都在掌控之中,其實他對容遠的忌憚超出了在場所有人的預想,容遠這麼長時間沒出現,他很擔心是在暗地裡計劃著什麼,所以要逼他儘快出現。而杞根這些小孩子,包括白樂在內,他在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之前是絕不會動的,為的就是讓他們當自己的擋箭牌和護身符。畢竟,容遠身上很可能有機甲,那種機械怪獸萬一發起飆來,現場沒有人能逃得過,只有把容遠在乎的人牢牢抓在手裡,才能讓他投鼠忌器,不得不按照他們的要求行事。
其實寒月也不想做得這麼極端,他還是惜命的。在從各方渠道收集的信息看來——尤其是杜勒信誓旦旦的保證下,他相信容遠有離開紅獄星的手段,在那之後就一直想和容遠取得聯繫,試圖用交易或者投誠之類的方式得到一個離開的名額。但是容遠深居簡出,呼嘯又把小樓的進出卡得如鐵桶一般,而在那之前,還發生了烏爾維斯的事。
如果寒月早知道這一切,別說他不會殺了烏爾維斯,哪怕那老頭砸了他所有的店、往他臉上吐口水,他都會含笑忍下來。然而千金難買早知道,寒月的情報晚了幾天,之後接觸容遠的嘗試又一直不順利。他想方設法從呼嘯的高層口中套話,得知白想最近的舉動神神秘秘,很有幾分詭異。聯繫前後,寒月認為白想是已經與容遠達成了交易,在做離開獄星的準備。他覺得白想很蠢——能有離開的機會,還管這裡的爛攤子幹什麼?然而幸好白想犯蠢,才給了他寒月一個機會。因為不知道容遠他們什麼時候就會做好準備徹底離開,寒月思考了一個晚上,就倉促地發起了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