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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玉之前都沒有這樣認真看過延年,他知道延年長得好看,不然不會有媒婆搶著給他說媒,也不會在櫟水台上初相見,延年只笑著伸出手,執玉便愣愣地跟他回了家。
延年在凡人時是不露鋒芒的好看,變成神仙之後便是震天動地的好看,總之在執玉眼裡,三界都沒有比延年更好看的了。
他解開延年的衣裳,拿出狐族最上等的靈藥,給延年身上每一處傷口都仔仔細細地又塗了一遍。
剛看到延年一身傷痕的時候,執玉的眼淚猶如泉涌,止也止不住,那一刻,他突然想到,如果延年只是櫟水縣的一個小主簿該有多好,娶妻生子,宜室宜家,就不會為他這隻一無是處的狐狸落得滿身斑駁。
執玉剛給他系好衣帶,延年便緩緩睜開眼。
入目是一根白絨絨的狐尾,豎得高高的,在他眼前晃蕩。
延年抬起胳膊,摸到身上趴著的執玉的臉,有些涼濕,是淚跡未乾,執玉一下子坐起來,看到延年定定地望著他,眼神雖不如往日和煦,但不再生冷。
執玉咬了咬嘴唇,忍住沒哭,俯身把延年抱住,「相公,你嚇壞我了。」
延年卻抵著他將他輕輕推開,「玉兒,我有話跟你說。」
「你說,我聽著。」
「我……我將蒼伏的靈識強行注入體內,消滅了他,但並不能完美地控制住他。」
執玉赫然,「你竟然……你做這樣冒險的事情,為什麼都不跟我說一聲?」
延年沒有回答。
執玉理解了一下,問:「你把蒼伏的靈識注入自己體內,但沒法內化成自己的靈識,是嗎?」
「是,」延年垂眸,語氣沉悶:「玉兒,我怕我會控制不住自己。」
「我不怕,相公,我不怕。」執玉偏要黏上去,延年推他一寸,他就貼緊一寸。
「我剛剛是不是傷了你?」延年尚有印象。
執玉一頓,然後小聲地「嗯」了一聲,他把延年的手放到自己的臀尖上,「相公揉揉就不疼了。」
延年於是把他抱進懷裡,像是抱著一件失而復得的寶貝。
可是,事情比他們想像的複雜得多。不過半柱香的時間,延年就開始變得暴躁,陰沉,眼睛裡一片灰暗,執玉連碰都不能碰他,靠近他一尺的距離,都要被他身上環繞的怨靈所刺傷。
於是延年便不許執玉再靠近他。
連短暫的相處都不允許。
吃飯只讓執玉送進來,吃完再命人端出去,整日把自己關在狐宮的寢殿裡修煉,不讓執玉見他。
執玉只能在日落時分,悄悄在窗欞邊上戀戀不捨地看幾眼,他看著延年一天天的自我折磨,一天天地增添傷痕。
後來,延年終於可以出門見人,但卻不敢和執玉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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