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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戶打開,她的髮絲被風吹起,他表情溫柔地幫她捋著,眼裡只有她一個人。
拍的很好。
梁淺就這樣呆呆地坐在電腦桌前,盯著這張照片看了整整十多分鐘。
看到最後手機響起,鈴聲在空蕩的房間裡反覆穿刺耳蝸,梁淺這才反應過來,看也沒看直接接起來。
「餵?」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梁淺找回思緒,還在反覆考慮是否要打個電話過去問問那個小混蛋,又或者,乾脆再哄一哄好了?
可不等她想出結果,聽筒里忽然傳來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如一把利刃,將她整個人劈開。
「淺淺,是我。」
梁淺整個人僵在原地。
夏昶嘆了口氣,又徐徐道:「淺淺,我回來了,這幾天回到蓉城,我們……可以見一面嗎?」
不知道他是以什麼樣的心情說出這句話的。
梁淺很快恢復冷靜,再面對夏昶,好像也沒有以前那麼艱難了。
她沒有細想這背後的緣由,起身走到窗邊,手指無意識的勾纏肩側的頭髮。
宴柯總說她頭髮軟,脾氣卻反倒硬他時常不知該拿她怎麼辦才好。
梁淺說:「沒有這個必要吧。」
夏昶:「淺淺,你是不是……還在怪我?」
梁淺好笑地反問:「我難道不應該怪你?」
夏昶嘆息:「我知道是我不好,可是已經過去這麼久了,我希望,你能走出來,忘記我,重新開始,不要再拘泥於過去。」
多麼輕鬆的語氣。
多麼可笑的要求。
好像她經歷過的所有悲痛和意難平都是一場自作多情的犯賤。
大概所有背叛者,從來都不會認為自己做這件事的時候對別人會是場傷害。
他們都是極致的利己主義者。
可是有一個人無數次的告訴她,受委屈的時候,不要忍著,想發泄就發泄,他最看不得她被欺負。
梁淺笑起來,語調卻冷淡下去:「你放心,我從來沒記住過你,一個背叛我的人,有什麼臉面和資格對我說出這樣的話?你以為你很高尚嗎,這樣站在道德制高點上對我的生活指指點點。但我告訴你,我不需要,更不想看見你,因為每看見你一次,都會讓我想起自己曾經犯蠢的喜歡過一個什麼樣的人渣。」
聽到這番話,夏昶完全愣住了。
記憶中的梁淺,看似溫順恭靜,其實不論對任何人任何事都是淡淡的,總一副哪怕全世界毀滅也與她無關的樣子。
他們交往四年,夏昶卻時常在想,是不是有一天他們結婚了,在婚禮上宣誓的時候,她也是一副與己無關的疏淡模樣?
劈腿是他不對,可是沒有一個男人喜歡這樣的木頭花瓶。
可現在,有生之年他竟然看到了這樣凌厲的梁淺,完全不像他所認識的那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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