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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淺抱著手臂環在胸前,臉色波瀾不驚,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兩個人誰也不先開口說話,沉默的對視著,視線絞纏在一起,誰都沒有挪開。
宴柯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手下意識的張開要抱,卻又想到了什麼,落寞的收回手,眼帘低垂。
梁淺明知故問:「你怎麼會在我家門口?」
宴柯不說話,胃裡除了酒什麼都沒有,灼燒感強烈,他有些站不住,只能勉強支撐著靠住牆壁,見他這副樣子,終是不忍心,於是她又說:「怎么喝了這麼多酒?站得穩嗎?我送你回去。」
她走過來準備扶他,宴柯搖搖頭,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看,也不說話,也不回答,就這麼看著她,眼神濕漉漉的。
若是從前,梁淺會忍不住伸手在他腦袋上摸一摸。
可她忍住了。
別開視線,越過他往門邊走,「那你自己回去吧,叫個代駕,或者讓你們家司機過來接,這麼晚了,我確實也不方便送你。」
宴柯跟到她身後,亦步亦趨的。
梁淺收回準備輸密碼的手,咬咬牙,轉身看著他,他柔軟又筆直的目光讓她不敢直視,「你想做什麼?」
他還是不說話,只是搖了搖頭,梁淺無奈的嘆了口氣,「宴柯,你想做什麼?嗯?喝的酒氣衝天的在我家門口坐著,你告訴我,你到底想做什麼?」
「疼。」他聲音嘶啞,像被砂紙打磨過。
梁淺心跳頓停了半秒,聽到他一字一句的說:「我疼。」
「哪裡疼?」她問。
「這裡,很疼。」他說著,眼淚在瞬間砸落下來,為了不讓她看見他狼狽的一面,不想她又說他幼稚孩子氣,他傾身往前,額頭靠在了她肩頭,指著胸口又重複了一遍:「這裡,好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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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水壺指示燈熄滅,梁淺收起思緒,泡了個醒酒藥。
鍋爐里還在煮著小米南瓜粥,是她剛才叫的外送,她怕冷了,放鍋里熱一下。
端著醒酒藥走到客廳,一米八幾的大個子就這麼四仰八叉的倒在沙發上,他喝的爛醉,胃又不舒服,難受的捂著肚子哼哼。
梁淺摸了下宴柯的額頭,一手的冷汗,他身上冰涼,嘴唇泛白,因為疼痛還在細微的發著抖,看起來十分可憐,惻隱之心頓起,梁淺也不再多做他想,半強迫的扶著人喝完了醒酒藥,過了會兒又餵他吃了兩口粥。
宴柯的頭髮都被冷汗浸的濕透,像從水裡撈出來的,苦著臉不高興的跟她低聲抱怨:「太甜了。」